是有此表现不足为奇。余立廷带着突击队从左翼阵地出发,踩着河水和被炮火耕耘得有些发软的砂土登上北岸河堤,又漫过河堤跟上在德军侧翼爆炸开来的弹幕徐徐前进。
小小的中尉副连长在前进中,脑子里勾画出这么一幕景象来——德军两翼在收缩,中路却因“再次突破”而集中了大量的兵力,可以说德国人在不自觉间被战况挤压在一起。只是,中尉无法猜估出究竟有多少德军在即将来临的火力急袭中丧命。
弹幕刚刚消失的瞬间,余立廷向后一摆手就地趴下,两名机枪手跳进一个弹坑架好机枪。更多的官兵在左右两侧密布的弹坑中形成散兵线,有的弟兄还嫌热呼呼的弹坑不够舒服,取下背包上的钢锹将弹坑修造成一个标准的单兵掩体。余立廷明知即将来临的战斗不是防御而是大纵深的快速突击,却没有出声制止部队的“无谓行为”,能够保持这样的作战习惯是值得表扬和提倡的。
在左翼突击队后面,唐淮源上校率独立纵队第2支队慢慢跟上,向北面延伸战线。
两翼的徐进弹幕停顿了五分钟,还没等德军松口气,强大的火力急袭在中路发起,一连串的白色中夹杂着红色、橘黄色和蓝色的闪光乍然出现,闪光中,一群群弯腰前进的德军被炸飞,被吓得掉头就跑或者就地趴下。这些号称陆军第一强国的精锐,戴着新式钢盔、装备了不少冲锋枪的德军禁卫师步兵,在没有己方强有力炮火掩护,却面临中国远征军的猛烈而精确的炮火打击时,种种表现比他们击败的英国第五集团军好不了多少。
在落入精心构筑的死亡陷阱,在血与火的交织中,在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四分五裂的骇人现实面前,德军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嚎叫,无论官兵都意识到今夜的进攻是一场灾难,是毫无希望的送死行为。
炮火急袭的尾声很好地被嘹亮的冲锋号声和震天的呐喊声延续,一阵密集而短促的机枪、步枪、手枪交火和手榴弹爆炸之后,短兵相接的肉搏战,士气如虹的进攻者和丧魂落魄的溃逃者之间的追歼战,很快就演化成为一场夜幕中的混战。
“不要停!机枪!打!”
“嘎嘎嘎……”机枪手操纵轻机枪向余立廷手指方向一阵猛扫,官兵们只得丢下那些被德军丢下的火炮向前猛冲。人潮涌动的战场上,冲击在前的突击队只要稍一停留,就会被背后涌来的人潮推攘着向前……
贡比涅森林中列松德斯车站,石铿站在车站办事房的二层小楼阳台上,倾听着被森林屏蔽不少,却依然清晰可辨的喊杀声逐渐北去,放心地向候命的机车打了个“出发”的手势。警卫营2连的官兵们在车头、平板车上垒砌了沙袋掩体,架设了轻、重机枪和60迫击炮,在咣啷咣啷的火车加速声中向北滚滚而去。
阿夫勒河铁路桥两侧站满了工兵,一名交通勤务哨远远地迎着机车头灯打出“通行”的旗语。铁路桥北侧的两条浮桥上,第一旅属37速射炮营、师属野战炮兵旅的75野战炮团在人推马拉中的喧闹声中快速过桥,105榴弹炮团则在南岸焦急等待。
平板列车刚刚通过,一群群唉声叹息、惨叫***或者互相搀扶着的德军俘虏在独立纵队4支队的押解下涌上桥头,向南转移。
当任士杰踏足北岸河堤时,战局已经非常明了,阿夫勒河战斗结束了。德军精锐的勃兰登堡禁卫师和图林根第一步兵师被打垮,溃散的德军与反击的第一旅部队混杂在一起涌向帕赛尔。现在,就看第二旅的表现了。
参谋主任黄隐匆匆赶来,竭力保持着语气的平静,说:“师长,抓了德军一名中将,看肩章和帽檐的标记,应该是炮兵中将,也就是那个禁卫师的师长奥托.冯.罗格斯塔德炮兵中将。这家伙顽固得很,拒不交出军人证件!”
任士杰又惊又喜,扭头问:“真的?没搞错?”
德军的制服、兵种标志、军衔肩章、部队番号、州别、职务标识太过于复杂,复杂到令中国远征军从上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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