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石铿起身,迈着轻快地步伐走到壁炉前,拿起酒瓶和两个酒杯说:“不管他们听不听,我提醒过就算尽到了协约国伙伴的义务,喝一杯?”
“你沾染上这个了?伤没好利索,你不怕那位女军医找麻烦?”
“哪壶不开提哪壶!”石铿嘀咕了一句,斟满两杯酒回到沙发边坐下,给蒋方震递了一杯后,举杯示意道:“就当是提前庆祝蒂埃里堡大捷。”
“如果……德军不发动攻击呢?”
“那他就只能等着美军来打他,德国人已经被逼迫到奋力一搏的境地上了。因此必然倾力一战,而战,目的无外于刚才我说的两种。首选是击垮英军,那个笨蛋高夫就是最好的打击对象。呵呵,如果连这些都不能觉察的话,我就不是石铿了,对吧?”
“奸狡似鬼。”蒋方震笑骂一句,喝了一口酒,讶然道:“这酒……哪里来的?”
“还不是因为车祸。魏刚代表贝当来看我时顺便送的,你想喝多少尽管拿,反正我对这东西没兴趣,今天是陪你喝。”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所有的,统统都是我的。”蒋方震笑着,突然容色一敛,说:“该考虑战后的问题了吧?我估计咱们在蒂埃里堡给德军重击之后,加上美军的大量加入,德国人今后就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战争很快就能结束。”
“战后问题……”石铿一脸的沮丧,说:“摊上这么一个国家政府,谈什么战后问题都是虚的,我只能尽力而为了。”
“远征在外而国分两半,悲哀!”蒋方震切齿说了一句,又道:“不过,国内问题不是没有转机,欧战胜利就是一个契机嘛!只要你能善用影响力,只要远征军以最快速度调两个师以上回国,你就能够保持在战后问题上对外交政策的影响力。”
“没那么简单。”石铿摆手道:“老段借了日本人钱,欧洲这边打得越顺利,日本人就会逼迫的越紧。德国人以前在胶州湾和山东的权益肯定会在借款问题出纰漏,最终给日本人占了便宜去,完全继承德国人的利益。日本人是巴不得先既成事实,后借欧洲的善后会议来确认之。老段拿人手短,又被南方和直系掣肘,估计扛不过日本人的威逼利诱。两个师,不行,要做好跟日本人开战的准备,非全军以最快速度撤回去不可。但是,日本人会让咱们称心如意吗?”
蒋方震面色大变,急问:“你的意思是……”
“日本人肯定会利用其对协约国家的影响力,拖延远征军班师回国的时间。在这个国家实力强弱论对错的世界里,我们想回去,恐怕协约国的船只总也安排不到我们头上吧?等到日本人站稳了脚跟,咱们回去时还能怎么的?”
“那咱们就干等着?!”
“这一仗打完,先想办法把缴获的德制武器弹药运回过去。嗯……立即拟个电报给干丞兄,令其扩编第14、21、22、23师为三旅制师。武器装备先凑合着训练用,蒂埃里堡一战过后多半能解决一些,更多的就只能在今后的战斗中缴获了。反正英法都不需要这些东西,目前也没见人来过问这些东西,咱们就像捡洋垃圾一般,统统打包回去。”
蒋方震彻底明白过来,微笑道:“难怪马建蕃一说围歼德军重炮兵、侧翼和突击部队,你就忙不迭地令其制定作战计划了。哼哼,詹姆士那傻瓜还真以为你给他便宜呢,结果是你用他们美国人出马,避免咱们被贝当调走,失去此次战机吧?”
“知我者,百里兄也!”
“你这人,心机太深沉,哪像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呐?”
石铿默然半晌,一脸无奈地摊手道:“这个世界,我们的国家,还有哪些争权夺利人,活生生地把我逼成小老头儿一般。我也不想,可不想不行,不往深处想不行,不左右权衡妥当了,也不行,这想啊想啊,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蒋方震伸手抓住石铿的手,长叹道:“铁戈,真难为你了。”
“理解万岁!百里兄,你是我唯一能够倾心相谈的人,只要你别老说我心机深沉就行。”
理解万岁?这词儿……蒋方震算是彻底了这个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