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的是三硝基甲苯。这种炸药一般来说是安全的,可是考虑到作战中一般用木箱搬运手榴弹,万一有颗炮弹落在附近,造成巨量的震动,岂不是整箱手榴弹都跟着殉爆了?更重要的是,三硝基甲苯用在迫击炮弹里实在有些不安全,因为迫击炮是用惯性机构解除保险,使引信发生作用的。而三硝基甲苯对惯性震动的耐受力较差,导致迫击炮的发射药必须减少,降低了迫击炮的作战效能。
谋求一种更为有效的,能够耐受强烈震荡作用的猛炸药用于大口径迫击炮的装药,对于目前以迫击炮为主要产品的江津兵工厂来说,就是当务之急。解决了装药安全问题,就可使用吴蕴初试制成功的巴里斯特型发射药,迫击炮的射程将大幅增加,弹道将更有规律可控,作战效能的提高就以倍计。
试验场上,又有三颗手榴弹摆放完毕,还是中间那颗被抽出引线,联系上细细的金属丝。一切完毕后,杨怀仪再次通过电话下达“开始”的指令。
“轰!”这声闷响远比刚才那声轻微。
过了好一阵子,黑烟消散了,一名戴着头盔,穿着正面镶有金属片防护服的试验员进入场中。很快,他在角落里找到两枚不成形的手榴弹,特意向观察孔这边晃了晃。试验证明,装填特洛伊的弹药具有很高的抗震能力,并不会因为侧邻手榴弹的爆炸而被引爆。那就是说,未来的迫击炮将能承受更多的发射药量,能承受更高的出膛、解除引信惯性保险的速度!
试验员故意摔打了几下两枚已经变形的手榴弹,安然无恙。他接下钢盔,露出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正是杨顺福和那些被迫屡屡洗澡的工友们腹诽不已的美国佬汤普森。
杨怀仪不禁笑骂道:“他娘的美国佬!真不怕死!”
……
蒂埃里堡,中国远征军总司令部。
石铿亲自接见了前任美国驻华公使馆副武官、现任中美远征军联络官詹姆士中校。这位中校有些脸红地看到,自己曾经说要给蒋方震向石铿带话,自己却比这位将军到达法国的时间还晚了一个多月。那是因为美国陆军部震惊于中国远征军取得的重大胜利,从而需要最了解这支军队的副武官去回答若干问题,同时也赋予了若干新的使命。
美国人很惊讶于中国远征军在得到法造、英造武器后不久就能发挥出强大战斗力,美国远征军除步枪之外,机枪、火炮都是英法提供。因此,中国远征军的胜利秘诀对美国远征军来说就具有相当强的参考价值。
石铿很理解詹姆士担负的使命,毕竟人家美国人跟自己有秘密协议,两亿元的借款大多流入了泸永特区,今后的归还问题还要看双边关系的进一步发展而定。看在钱的面子上,看在技术、人才、设备的支持上,看在同是协约***的一部分,尽快结束战争的共同目标上。适当地帮一把潜力巨大的美国兄弟显得很有必要。
领着詹姆士在部队里转了一圈,介绍了炮兵进攻战法和步兵突击战法的协同关系,石铿把联络官拉到地图桌前,说:“隐蔽地集中力量于一点,摒弃炮火准备,以徐进弹幕、拦阻射击和重点轰击与步兵突击队配合,达成奇袭效果,击破敌纵深防御体系。需要解决问题的关键不是弹药投送量,而是压制炮兵的集中使用和前沿炮兵与步兵的持续推进、协调能力保持。老实说,自从马尔梅松战役之后,我担心德军将采用此类战法在春季攻势中对付我们。”
“将军阁下,看来,您的战局的发展不太乐观?”
石铿苦笑着纠正詹姆士的说法:“不是不太乐观,而是非常不乐观!来,请这边来,我军高司参指军官正在组织一场沙盘对抗。”
一边走,石铿一边说:“法军总司令部在去年10月底以前将春季的主作战方向定位在凡尔登东南面的圣米耶尔,到了12月份底,又将主作战方向更改为兰斯。中校,你应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因为物资的流向错误和调整,交通运输系统将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而需要弹药和军需补充的地段却得不到足够的补给。”
“对。”石铿对前任外交军人有点刮目相看的意味了,他点头说:“譬如作为战略预备队之一的我军,目前拥有的弹药只有一个战役基数(大强度作战六天数量),法军其他部队的情况估计好不到哪里去。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兰斯方向的军需、弹药储备相当充足。”
蒋方震一直没有说话,在走进作战室时才在值班参谋下达“立正”口令的同时想开口,却被堵了回去。他本想建议美军把目前在法国的二十万军队适当地前移驻地,最好是在马恩河南岸建立一个前进基地。只是,石铿和詹姆斯已经靠拢沙盘,这话如果说出来,难免有暗助正在对抗的某方的嫌疑。
这是一场酝酿了一个半月的高司沙盘对抗推演。
军、师、旅三级参谋人员被分成三组,各级主官不准介入。包括石铿、蒋方震也不能介入双方的计划制定。三组人中,以第一师参谋长童翼为首的红方组负责扮演德军,以第二师参谋长游凤池为首的蓝方组扮演协约***,两位前陆大教官在沙盘对抗推演的组织、执行能力是过硬的。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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