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段总理在天津,官邸里只有师长和如夫人在,他们身边只有咱们五名弟兄!副官长,快采取行动吧!”
师长在北京城里出事?!那肯定是大事!北京城啊,中华民国的首都!一个不好就能掀起滔天波浪来!派兵去救,咱们远征军有的忠心耿耿的弟兄,有的是枪炮弹药,可……不能莽撞,不能莽撞,否则救人不成反害人呐!
“请任旅长、王将军,还有百里将军、邹团长到师部来会议,不要惊动别人,这事儿要给弟兄们知道了,天都能捅个窟窿。”
任士杰、王承斌、蒋方震、邹若衡先后来到。
蒋方震很自然地成了主事之人,他也有协助蔡锷脱困的经验,如今算得上最有发言权。在劝众人冷静下来后,他皱眉沉思片刻,说:“孝伯兄,请曹仲公明日拍发电报给陆军部,就说有要事找师长商议,请师长速回保定。世炯,你立即挑选一个连的精锐,以警卫的名义荷枪实弹赶往北京,明日一早就接管府学胡同段宅的门禁,确保师长的安全。任旅长,你派一个营的兵力到南苑航空署飞行队,负责保护远征军飞行队人员、装备安全,以防万一。同时,请朱队长从明早开始密切主意北京城里的动静。肖立,拟电……”
一名值班参谋小跑而来:“报告!陈总司令和金参谋长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交错的眼神中都透出一股子怒意来。陈宦和金永炎到部队里来了?他们多半是傍晚时分才出发的,那……铁定跟石铿遇险求救的事儿有关系!
王承斌眉头一挑,从腰间拔出手枪就要冲出去,蒋方震和郭松龄急忙将他拦下。
“孝伯,稍安勿躁,看这两位夤夜赶来的架势,肯定来者不善,先应付下来再说。”
陈宦心情沉重地带着金永炎步入师部,见第一师两个旅长、副官长、士官校长和机要处长都在,略一错愕,心中顿感不妙。
蒋方震等人向陈宦、金永炎致礼后,由蒋方震出言道:“总司令夤夜赶来,不知有何示下?”
陈宦面色略显尴尬,他与蔡锷、蒋方震有些私交,平日都是以字相称,今日已经夜深了,算不得军中正式场合,蒋应该还是以字称呼自己和金永炎。
“百里兄。”陈宦招呼了一句,觉得后面的话实在难以出口,转向金永炎道:“晓峰兄,还是你来说吧。”
金永炎大声高气地道:“大总统托石铿将军在京办理府院斡旋之要务,恐耽误远征军编练事宜,特命陈总司令和本人前来协助编练,暂以陈总司令代理第一师师长之职。”
蒋百里看了一眼王承斌,王承斌会意,冷笑道:“二位是总司令、参谋长,不用拿大总统的名号出来也能压住人。肖处长,拟电,中国远征军第一师师长石将军勋鉴,今日军***事,司令部无法处置,请速回电指示方略!”
“是!”
“慢!”金永炎摆手道:“今夜大总统在私宅……设家宴款待石将军及石夫人伉俪,估计会聚到很晚,石将军和夫人多半会在大总统家里暂住。”
蒋方震从金永炎说漏嘴到无法补漏的神情变化中看出端倪,向肖立和邹若衡使了眼色,微笑着道:“那……就无需打扰了。总司令和参谋长今晚下榻何处?还请示下。”
金永炎深悔自己说漏了嘴,忙道:“不睡了,大总统和总司令都心系远征军编练,请各团主官马上到师部会议,在场各位都是第一师核心骨干,务必一起参加会议。这位……”
“职部机要处长肖立!”
“警卫连长呢?”
门外的李玉闪现,立正道:“到!”几乎同时,金永炎带来的总统府卫队连长也立正报到。金永炎向李玉挥挥手,说:“今晚师部勤务由张连长负责,你们下去休息。”
话音未落,邹若衡突然闪身到张连长身后,一把将其擒住下了枪,同时厉喝:“李玉,将来人统统缴械!全师一级战斗警戒!”
“大胆……”金永炎的喝骂声只发出一半,后一半被肖立的枪口给逼了回去。陈宦解下腰间的军刀交给身边的王承斌,安然坐在椅子上。
紧急集合号声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