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 决不言革命
天津,意租界,段芝贵私寓。
段芝贵在洪宪帝制失败之前可谓红极一时,向有“干殿下”之称,地位曾有一度逼近北洋龙、虎、狗三杰。袁世凯暴毙、帝制失败后,段芝贵被指为洪宪祸首之一,不得已避居天津租界。他这种人物即便是避居,也过着阔绰不凡的生活,却还时时刻刻地想着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权位一日在手,那等美妙的滋味就足可品味一生,哪能不思再得呢?
段祺瑞、冯国璋先后来到意租界段寓,这可乐坏了段芝贵,哥长哥好、忙前忙后,活脱脱地像个忠实可靠的小弟,浑然忘记自己在曾经的某段时间里,并不把两位老大哥放在眼里,甚至因为两位老大哥反对帝制而暗恨得紧。
“香岩,你就别忙活了,晃得我眼睛发花。且坐下,我跟芝泉有话要说。”冯国璋等段芝贵乖乖坐下后,又招呼陪在一边的徐树铮:“又铮,你过来坐近点,免得说话的费力气,听话的费精神。”
段祺瑞自然知道冯国璋的来意,心里也打着事成之后捧这位副总统坐正的主意。不过嘛,话不能由“负气出走”的自己说出来,还得看副总统如何递话,有了话头,那边的徐树铮自然会将全盘计划择道来。哼哼,利益当前,冯国璋也好,段芝贵也罢,都逃不脱算计!
冯国璋比段祺瑞年长六岁,又是副总统的身份,此番以老大哥的口吻劝道:“芝泉呐,国事为重。如今黎黄陂也有所表示了,今儿连夜把石铿的远威将军号发表出去,又央求我来请你出山,你看,这事儿各让一步,就此揭过算啦!总不能让他以大总统之尊发个罪己诏吧?”
“黎黄陂处处与我为难!”段祺瑞一副气愤难平的模样,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宣战、媾和、休战权在他一人之手,那就让他负起责任来好了!我不想回去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与其如此,不如在香岩这里好吃好喝,重温咱哥儿几个当年在老头子手底下快活的时光。有时候我是真悔啊,为啥就要反对老头子称帝呢?老头子走了,却来了个外貌忠厚、心若蛇蝎的泥菩萨!哎……不成,国事如此下去决计不成!”
冯国璋苦口婆心地劝道:“奈何着吧,这船总要由你掌舵,众人才好卖力撑着走,你要撒了舵把子,众人岂非瞎使劲儿了?!芝泉,等到大选,设个法子撵黎黄陂下台就是,何苦在此时跟他斗气呢?”
“华甫兄,老实说吧,我既然出来了,就没想到要回去。”
冯国璋才不相信段祺瑞舍得丢下权位隐居天津租界呢,这位老弟如此说,那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还不够分量打动他。
“你要撵他下台,总要坐稳了总理的椅子才好行事嘛!”
段祺瑞这才抬起眼皮子看着冯国璋道:“华甫,这话可是你说的,撵他下台后,这个大总统的宝座还得由你来坐。”
“嗨呀!”冯国璋故意苦着脸道:“我这次来京是打算解决外交问题的,却陷进府院之争不能自拔,恼火哟!你这么一拉,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国事日非,看着你受黎黄陂的气吧?至于那个大总统的位置,我是不敢坐的。”
冯国璋的潜台词是,咱哥儿俩没把条件谈好,以你段芝泉的脾性,加上身边的小徐那跋扈劲儿,今后一闹腾起来,我岂不是成了第二个黎元洪了?
段祺瑞给徐树铮使了个眼色,徐树铮说:“甫公不坐大总统的位置谁来坐?再说了,禁卫军刚刚得了两个师的番号,其中16师的番号还是泉公从爱将石铁戈手里硬拿回来的。有这份心意,甫公还怕今后兄弟间不好相处?依树铮来看,中国的事情就应该由甫公和泉公携手才能办得好!”
冯国璋颇有些心动,不过空头大总统不能当,还得有实权才行。实权是什么?不是那狗屁《约法》规定的那些东西,而是地盘和军队!
“嗯……又铮的话有些道理。芝泉呐,我有个条件,直隶督军和长江三督(江苏、江西、湖北)由我来定,不可更改。”
段祺瑞虽然有些心疼,却想到曹锟与石铿的关系,而石铿的利益又与自己紧密地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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