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的,对照参战部队序列的,查看敌情通报的,计算弹药囤积、消耗量的……忙而不乱,紧张而有序,展现出的是第四混成旅参谋班子已臻成熟。正因如此,石铿才能将这些工作放手交给前指参谋们而不予理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作战计划制定出来,一道道命令下达到各部队。
鸡峰山上,黄慕辰找到了唐淮源。
“拂川兄,我要撤了。”
“好哇。”
“你也应该带着弟兄们撤下去,回泸州。”
“一酉老弟,这……不可能。”
“那,拂川兄保重!”
“黄一酉,等等。”唐淮源拉住转身要走的黄慕辰,深深的叹息道:“唉……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明白在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中,我们滇军是理亏了,弟兄们也不想打啊!可是……这一战后,如果唐某侥幸还活着的话,还望一酉老弟帮我引荐一二。”
黄慕辰闻言没有半分喜悦之情,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望着也是一脸沉重之色的唐淮源唏嘘难言。惺惺相惜的两人握手良久,这才在立正致礼之后齐齐转身,各自回到各自的阵营准备血战。
鸡峰山东面,小沟坎,第四混成旅榴弹炮连阵地。
杨必显双眼紧盯着左手中的怀表,在滴答声中缓缓举起右手。副连长刘文辉神情紧张地站在杨必显身后,目光随着那手缓缓向上,又突然向下,顿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似乎突然落下一般好不难受。
“放!”炮长们挥下小旗。
“轰轰……”六门105榴弹炮几乎同时发出怒吼,在抛射出重达15公斤弹丸的同时,炮管狠狠后座退出滚烫的药筒,就在药筒在地上发出“咣啷”声响的瞬间,又一发炮弹入膛,在推弹杆的作用下到位之后,炮闩关闭,一炮手张大嘴巴再次拉动炮绳,“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出膛,强大的炮口动能掀起一片尘烟。
一分钟之内,三十发105榴弹炮飞越小沟坎278.3高地砸在鸡峰山上。连成一片的剧烈爆炸声难以分清先后,在仲冬的阳光下频频闪耀的火花,tnt装药特有的白色硝烟,如狂风一般的冲击波和四下飞散的弹片,将鸡峰山头变成了一片火海,宛如地下十八层的炼狱出现在人间。
炮击发起的第二分钟,18门75山炮加入了合唱,而榴炮连则调整了射击诸元,以更快的速度将炮弹更准确地抛到鸡峰山上。
“哗啦啦,哗啦啦……”碎石、泥土一阵阵地不断落下,兜头洒在黄慕辰营630多名官兵身上,令他们无法抬头去看山上的爆炸场面,只能乖乖地抱着头蹲下,尽量减小“被弹面”,避免较大的碎石击中自己。为了能在炮击后的第一时间攻占山脊线,他们不得不冒一些风险。
“咳!咳!”烟尘弥漫中,黄慕辰和很多弟兄都咳嗽起来,却在咳嗽中又暗自庆幸自己还能蹲在山下咳嗽,而非待在摇摇晃晃的鸡峰山头挨炮。庆幸间,那些如营长一般与敌人已经有了一些感情的弟兄,又暗暗祈祷自己相熟的那个云南佬别……唉!他娘的赵又新,不是这狗日的作祟,第四混成旅怎么会对滇军弟兄们开战呐?
短短的十分钟之内,2000发炮弹全数砸在鸡峰山上,撕碎了几乎一切可以撕碎的东西,也撕碎了滇军唐淮源营官兵本就不那么坚定的抵抗意志。
嘹亮的冲锋号响起,黄慕辰带着弟兄们踩着滚烫的地皮冲上山脊,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山头。仗,被炮兵打完了。
“六连一排打扫战场,其他各连不要停!向泰安场攻击前进!”
黄慕辰刚刚发出命令,小沟坎的榴弹炮阵地上又掀起一股股尘烟,炮弹呼啸着出膛,呼啸着飞越鸡峰山和4000多米的距离,呼啸着砸在泰安场滇军外围阵地上……
泰安场西面的黄金山老鹰岩上,赵又新颓然摘下望远镜,向身边的参谋下达“江南各部全体撤退到江北固守”命令后,黯然下山。
杨森紧跟在赵又新身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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