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上、下三方面的压力。”石铿遵从蔡锷指点坐到床沿边,说:“北京中央政府方面肯定是收拢地方军政权力的,整编川军正是第一项举措。昆明的唐督军实际控制了在川滇军各部,意图夺取四川形成川、滇、黔三省势力以割据称雄,向中央讨价还加,得到更多的实际权力。而在川滇军各部将领,在护国之战结束时,因湖南籍的上将军被任命为督军、贵州籍的戴循若被任命为省长,护国之战中出力甚多的滇军将领却一无所得,由此生出怨恨之心。虽然上将军功成身退并举荐罗佩金就任督军,却无法消弭众多将领对权位、利益的追逐之意。因此,他们才彻底顺从唐继尧之意,给罗佩金以压力,以谋取川省各厅、各地的实际权力。总体来说,中央政府是有意引发川、滇、黔矛盾,准备坐收渔人之利。”
蔡锷微微点头,脸色却由红转紫,隐隐呈现出金黄之色。
“上将军,其实这是解决西南的问题必经之途。即便没有护国战争,中央政府和地方实力派之间的矛盾也会通过其他形式体现出来,四川百姓还是要遭受兵僰之灾!这绝非是因为您个人的原因,切勿引咎自责!”
深知蔡锷心意的蒋百里赶紧出言附和:“铁戈的话切中要害,在理!”
见蔡锷又要说话,石铿赶紧抢先一步道:“职部倒是以为,罗佩金此举值得各方利用。北京乐见其成,而退居幕后的我方也可隐忍不发。对国家统一和社会变革的总体目标而言,我方也需要趁机夺取四川军政大权,进而谋求西南三省的首先变革。这一点与滇唐相通然目的完全不一致。这一点,还能以第四混成旅和职部目前独特的地位获得中央政府支持。如今中央陆军各部都在川外,一旦四川内乱战起,中央能利用的力量就只有第四混成旅,石铿当趁势而为,假中央之命夺取四川军政大权,在全省推动社会革命。”
蔡锷舒了一口气,又仰躺在枕头上,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天花板,长时间没有言语。
政治斗争,往往比战场上的血肉搏杀来得残酷!一心想要百姓安乐的蔡锷却不得不为了这个最高的目标而坐视川省即将陷入的混乱……
蒋百里伸手捅了一下石铿,二人轻手轻脚的退出门来,在廊间面面相对,同时呼出一口长气,却想笑又笑不出来,憋闷得异常难受。
“出去走走吧。”蒋百里指了指外面的花园,一边走一边说:“按照你刚才的说法,你最少要准备打三场内战。第一,平定川乱;第二,平定滇黔;第三,以西南三省之革命成果为基础夺取全国之政权。是吗?”
“是!”石铿爽快地承认下来,不过马上又出言纠正:“不是三场,而是两场。我估计,平定川乱根本用不着第四混成旅出兵真打……”
“都一样!”蒋百里摆手道:“松坡前日说过,四川资源丰富、民力充实,每年税赋几千万,上缴中央和地方开支后尚能结余七百万元,如能致力于经济开发、社会改良,十年之内必见成效。但是,今日罗佩金所面对的矛盾,也将是你今后要处理的矛盾,你将如此办理呢?”
石铿摊手道:“现在说不准,到时候再说了,我相信只要能够牢记大目标而为之奋斗,任何困难都挡不住我。”
“避重就轻,你就喜欢耍滑头。”蒋百里面带不悦道:“政治与军事一样,有奇正之道。正道乃是符合国民要求和国情,有利于国家强大、民族昌盛的政略;你如今投机中央政府,拉拢川军第二师、第五师,暗自积蓄力量的做法,充其量称之为奇兵、手腕、权术!此乃偏师,其力量不足以为政略之道相提并论。铁戈,我是有些担心你啊,请你记住,政略!政略!政略!你需要一支专门的力量来宣传、执行你的政略!否则,到头来你会发现,自己与其他地方实力派无异。”
最后一句话语气虽轻,份量却比泰山压顶还重。
一直以来,石铿都在谋求增加军力、财力,却有意无意地忽略了政治力量的建设,以士兵委员会为代表的举措只能解决军队内的问题,难以发展出一个与最终目标匹配的纲领和政治体系。这样下去,弄不好真如蒋百里所说,自己将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或者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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