蔽,唯一的办法是卧倒不动,因此这里所有人都反穿棉衣裤白里朝外,连伤员盖的被子也都白里朝外。
为了防止敌人的特务打冷枪或打信号弹引来敌机,上级给卫生连配备了一个步兵排,全部不分昼夜在四周山上放警戒流动哨。
经过13号晚上的战场紧急救助,小凡所在的卫生连先后救治了300多名伤员,到了14号傍晚时,一些在卫生连作了手术或是重新包扎过的伤员坐上了后方前送物资返程的空车。
送走这批伤员后,连长李梅集合全连的人,她决定带上3个护理班和担架队员一起到一线去救助伤员,卫生连其他人留下来。
这天昨晚送来的伤员少多了,班长英子带着小凡去溪边洗绷带。绷带用量很大,后方又供应不上,为了节省用量,卫生连就把伤员换下来在战地临时包扎的绷带集中起来,抽空洗干净,再煮沸消毒晾干,在给伤员更换绷带时作外层包扎用。
小凡用刺刀凿开溪边的冰层,在冰水中洗涤。手冰凉冰凉冻得骨头痛,几个卫生员在河边不时擦干手上的水,把手放在口边哈口气,或者干脆插进裤口袋暖和一下,接着再洗。
班长英子抬起头,她指着远处溪边一个复盖着厚雪的小山包,那里卫生连掩埋牺牲伤员的“烈士山”的坟堙说“从右边数的两座坟堆都是我们连的坟墓,我们连已经牺牲了2个人了”。
小凡当然知道,这些牺牲的人都是在敌人突袭时牺牲的,敌人的飞机实在是太猖獗了。
小凡和英子还有几个人正在河边边洗绷带边说话时,突然听后面有卫生员在叫他们。原来是又一些前线将伤员运到了,这一批伤员中,有一些重伤员都已休克了,生命处于垂危状况。英子经常毫不犹豫地作口对口人工呼吸,在这时她没一点女孩子气了。
每次作了人工呼吸抢救醒来一个伤员,她总是很习惯地向后往地上一坐,吐口唾沫,用衣袖抹一下嘴,眼睛一张露出满足的微笑。小凡在旁边,也想学她,每次她总是眉头一皱把小凡给一把扒开。
作为医疗班班长,英子虽然话多、声音小,但做起事来很娴熟,动作很快。她很耐心地教小凡一些医疗知识,像洗伤口、缠绷带、测体温、灌肠、导尿。打针时让小凡帮她涂碘酒、酒精和填写伤员卡。
大家就忙开了,瞌睡都没有了。伤员们在前线都是战地救护人员临时抢救匆匆包扎后由担架队抢运出来的。有的伤员骨折了要立即上夹板、有的伤员在战地救护时临时包扎的绷带被血渗透了、有的伤口打开后血肉糊糊地能见到白骨。一到卫生连,大部分都需要重新清整伤口,重新换药包扎,有的要直接送手术室。英子要求很严格,伤口清选过后,一定要让她过目认可后,方能包扎。
经常手术时缺血,唯一的血源是卫生连的姑娘们,护士们都抢着输血,英子是o型,在她反穿的棉衣右胸前有个红色的大o字,因此常常弄不清伤员血型时,她就是供血对象。小凡是b型,b型血的伤员很多,但是因为大家都嫌小凡太小,只让他输过一次200cc。
护理完最后一个伤员,小凡走出矿洞,连日的劳累让他感觉头一阵阵发昏,唉,真想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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