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着哪个女人到酒店开房,做什么。是你的事情,你没必要和我解释的。”
“可我……”说了两个字,叶殊城沉默下来。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深深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折磨着他。
四年前那个时候,她是在乎的,为他和陆容安住在一个房间而吃醋,可是现在……她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这和她没有关系。
苏念又笑着开口,
“今天这里有个理财公司在做理财产品宣传会议,所以我过来看一下,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你。”他脸色黯然,他觉得太不巧了。
苏念扬了扬手里的理财产品介绍册子,
“叶总要不要也去听一下?”叶殊城黑着脸。
“我得去找一下安子晏。”苏念点头,
“那我先走了。”她转身刚走几步,被他叫住,
“你一个人来的?”她回头,轻轻
“嗯”了一声。
“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我送你回去。”
“我开车了……”
“那我开你的车送你回去。”他挺固执,她扯了扯唇角,
“好,我给你打电话。”见她走了,他心里越发堵的慌。今天这算是什么事儿。
……上楼去找安子晏,敲门好半天,安子晏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张惺忪睡脸来开门。
见是他,安子晏面色难看。扭头折回去,躺沙发上,闭着眼问了句,
“左琰那货死了没?”叶殊城走过去,居高临下睨着他,
“只断了肋骨,小手术,昨晚做完了,人现在好得很,陆容安就在病床旁边守着呢。”安子晏一脸烦躁揉了一把头发,
“陆容安那个蠢货……”
“她让我告诉你,以后别再试图联系她,上诉的事儿她也说不准,要左琰拿主意。”安子晏翻身侧躺着,缩了一团,
“他妈的不就是一根肋骨,让他告去,加上精神损失也赔不了几个钱,我会怕?”叶殊城默了几秒,叹口气,在旁边坐了下来。
“你这次拉着潇潇下水,潇潇脸上也有伤,你自己弄成这样……陆容安根本看不见,她满脑子都是左琰,安子晏,你不如算了吧。”安子晏没说话,一把抓了沙发上抱枕,脸埋在抱枕里面。
叶殊城说:“酒店的抱枕很脏的。”
“你给我滚!”安子晏气的拿抱枕打他。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叶殊城挨了一下,一把扯过那抱枕扔一边儿去。
“你也可以继续这样糟蹋自己,反正……”安子晏翻身起来打断他,
“让你放弃苏念,你能放了吗?”叶殊城一怔。好几秒,他开口:“我已经放弃了。”
“拉倒吧你。”
“我现在并不是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只要她高兴,做朋友,利用我,什么都行。”安子晏眯眼,
“你就是想做个备胎呗?”
“……”这话一针见血,他被堵的说不出话。安子晏轻笑一声。他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你连备胎都没得做。”安子晏盯着他,好一阵,低头笑。
“咱俩这样,有意思么?”叶殊城也别过了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样互相挖苦,没意思,确实没意思。
安子晏嘴巴张大打哈欠,
“算了就算了,反正我本来也没想和那蠢货在一起,这世上女人多了去了,我不像你,我才不会死一个女人身上,陆容安乐意犯贱。让她继续去,我等她哭的那天。”两人聊过,叶殊城对安子晏总算放心了一点。
这头一松懈,另一件堵心的事儿又在脑子里面晃。苏念说的那些话,他越想心里越闷。
——什么叫做
“是你的事情”。——什么又叫做
“和我没有关系”。他坐立难安,没一阵又风风火火杀到楼下去,找到那个宣传讲座所在的大厅,从后面望过去,很快找到苏念的位置。
拿着手机拨通她电话,看着她拿着手机走出来。她还没接电话就看到他,一怔,
“你不是说不听讲座?”
“是不听。”他一把拉住她的手把人往出带。苏念懵了,
“你干嘛……”他很强硬。一直把她拖到了外面走廊尽头,人少的地方,才松开来。
她警惕地攥自己手,防备地后退,背碰到墙,耳侧有风过,他的手也已经抵在墙壁上。
她心里突然有点怵,这不是个浪漫的壁咚,因为他整个人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他眉心紧紧拧着,说:“我要解释。”她一愣,
“啊?”
“你不在乎是你的事情,但是我要解释,我和你看到的那个姑娘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苏念沉默下来。
“都说了和我没……”
“我就想让你知道这个。”他偏执的有些孩子气,却表情那么认真,她手指无意识紧缩,心口莫名地软。
好几秒,她应:“我知道了。”他又问:“你相信我吗?”这真是个十分尖锐的问题,她没法回答。
他眸底透出失望,
“你不信。”自然是不信的,发生过那些事情,还能相信他,除非是傻子。
她不自在地低头,片刻,开口说:“她和我似乎有些像……”顿了顿,
“你和她关系很好?”他眉心依然紧锁。
“没有。”话音落,又陷入尴尬的沉默。有人经过,叶殊城收了手,站直了,满腔的颓丧难以言说,
“我吻过她,一次。”苏念的心就在这句话里面,抽着痛了一下。想扯出笑容来,说一句和她有什么关系,可是笑不出。
她脸色发白。
“我酒醉,把她当成是你。”叶殊城心有余悸,好在那晚醉到昏睡,不然真有可能铸成大错。
“你现在不在意。可你以前在意的,我不会碰别的女人,我发过誓,有效期一辈子。”他凝视着她,嗓音有些哑。
苏念默了一阵,缓缓开口,这一次叫了他名字。
“叶殊城,四年了。”一来一回,这对话似乎什么都没说,可也什么也都说出来了。
他后退一步,自嘲地笑,表情似迷惑,也似困扰,眉心纠结,深邃的眼眸里尽是哀伤,
“我没办法往前走……”好一阵,才继续:“我也不打算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