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禾要去叶家,原来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计划好要结婚了,可叶殊城一个字也没有跟她说。
他要和许静禾结婚了。
那些不详的预感,在这一刻找到了源头。
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不是像在哭,一定难看极了。
好一阵子,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仿佛不是从她喉咙里面出来的,而是来自什么很遥远的地方。
……恭喜啊。”
许静禾看着她,微笑,“谢谢,殊城说你也算是朋友,到时候一定要叫你的,你赶紧养好身体,别到时候连喜酒都喝不了。”
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在掌心掐出红痕来,苏念扶了一把额头,“我……有些累,我想休息一会,你介意吗?”
她的脸色很糟糕,惨白的仿佛被抽了魂魄,许静禾见状,也不再勉强,一脸失落道:“那好吧,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有空再聊,你好好休息吧。”
说罢起身离开,在门口不巧遇到了Rita。
Rita见许静禾,十分惊讶,“许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静禾笑笑,没有回答问题,而是问:“叶总让你来的?”
Rita为难地沉默。
关系太尴尬了,她是作为叶殊城的行政秘书被叶殊城派来照顾苏念的,说出来难免有些奇怪,叶殊城对苏念的重视程度明显超出了一个高层领导对基层员工的关照。
她不知道许静禾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只能缄默。
许静禾没有为难她,淡淡道:“我和苏念是老同学,见她生病,就过来看看。”
Rita没说话,许静禾与她擦肩而过,走了几步又回头叫:“Rita。”
她看过去。
许静禾说:“你跟着叶总工作有多久了?”
她回:“四年多了。”
许静禾笑,“我认识殊城有十多年了。”
她不知道许静禾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而且还刻意换了对叶殊城的称谓。
但很快。她就懂了。
因为许静禾继续道:“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都很清楚。”
她低下头。
许静禾这虽然是个暗示,也很直白。
我希望你能一直跟着殊城,好好干下去。”
许静禾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Rita觉得背脊发冷。
走出医院,许静禾缓缓出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个极大的负担,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以她对苏念的了解,苏念是不会直接去质问叶殊城的,就算估算错误也没关系,她是叶殊城的正牌女友。苏念顶多就算是叶殊城有些小暧昧的对象,或是见不得光的情人,无论是哪一种,这身份要因为结婚的事情闹到叶殊城跟前去都是自寻死路,所以她不太担心。
坐上车的时候脑子里面回闪过苏念在那一刻苍白的容颜,她抬头,静静看向住院部那个窗口。
她想,她也并不是想害人,她所做的事情,只是为了自保。
任何女人要从她这里夺走叶殊城,她都不会手软,可造化弄人,偏偏撞上了这个枪口的人是苏念,那就怪不得她了。
……
Rita这一天过的很苦闷。
早上被许静禾一个威胁吓的心惊肉跳的。去伺候苏念也是为难。
苏念精神不济就罢了,一点点食欲也没有。
中午她买回来的饭,苏念强撑着扒拉了两下,咽都咽不下去,念及她照顾人也不容易,苏念是硬往自己嘴里塞,然后更糟糕了,捂着嘴巴冲到洗手间吐起来。
胃里面空荡荡,吐出来的都是胃液和胆汁,苏念扶着马桶眼泪都快出来了。
Rita没办法,赶紧去找医生。
医生过来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问题,就叮嘱说休息一会儿还是要吃饭。
苏念呆呆地听着,医生脸色沉下来。
你现在的身体。如果再不好好吃饭,就不是营养不良这种小问题了,可能会引发其他病变。”
不配合的病人也不是没有见过,医生没多大耐心,交待完就走。
Rita看着饭,满面愁容。
苏念对着她,很牵强地笑了笑,“你别催,我休息一会儿,等会我肯定吃。”
Rita点点头,也没了话。
想起许静禾才来过,她突然觉得苏念现在的模样有些可怜。
圈内不少老总都养情人,她在这个岗位上也不是没见过,别人的情人看起来都不是苏念这样的。
苏念现在糟糕透了,整个人憔悴了不少,比刚跟着叶殊城的时候还瘦了很多,而且没有哪个情人是像苏念这样还要累死累活工作学习的。
可她是为叶殊城工作的,这种事她也不好多说,只能很宽泛地说了句安慰的话。
没什么事情值得你和自己身体过不去的,想开一点。”
苏念一怔,眼泪差点流出来,慌忙低下头。
Rita就不再说话了,坐到窗口的椅子那里去。
苏念低着头,静了好一阵子,才抬手,慢慢开始吃饭。
吃饭的时候鼻子也是酸酸的,忍着要流泪的冲动。
人和人之间真是奇怪。
叶殊城于她来说曾经是依靠,是归宿。可到了关键时刻,是他伤透了她的心,来安慰她的,却是平日里交集根本算不上多的Rita。
苏念吃的不多,但总算还是咽下去一些,吃完就又睡觉,她太累了,可睡不好,依然是时睡时醒的。
下午六点多,何曾打了个电话问她在哪家医院,问完倒是很快跑来了。
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何曾扯扯嘴角,“你怎么这么脆弱,电梯里面关一会儿就能关成这德行。”
苏念实在没力气跟他贫嘴。气若游丝道:“何大师,你是来加重我病情的吗?”
何曾在病床旁边椅子上坐下来,细细看她的脸。
她样子看起来真的有些惨,眼睛里还是血丝,有些肿,脸色白的吓人。
Rita接了个电话,跑楼道里面去了,何曾见门被关上,转头问她,“失恋后遗症?”
她摇摇头。
没恋,怎么失恋?”
这种自嘲的语气让何曾一愣。
你还真一条道走到黑了,是谁在那说自己赢了一半了,还很厉害的样子,看看你这样,哪里像个赢家?”
她叹了口气。
何大师,我早就和你说过,我怎么都会赢的,只是不知道是以什么方式。”
何曾笑:“怎么,不止一种赢法……难不成你做的计划还是PlanA和PlanB两种?”
她默了几秒,点头,“是啊,我本来,还有一个计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