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吉泽中队顺理成章地做了那瓮中之鳖……一个中队仅仅逃回去三五十人,转眼间便扔下了百十具尸体!
一具尸体就是一张防毒面具!
不待李四维吩咐,众兄弟摸了上去,把防毒面具拔了个干净!
守军最缺的就是防毒面具!
在小界岭阵地上,只有连长以上的军官才能分到一张防毒面具。
毒气弹砸过来时,没有防毒面具的官兵就只能听天由命……中毒身亡的、失去战斗力的不计其数!
小界岭上彩雾弥漫,咳嗽声、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三十师师部,张师长抓着电话,声泪俱下,“钧座,这仗没法打了……”
“辉停,”孙司令轻轻地打断了他,声音艰涩,“兄弟们的苦楚我明白,可是……委员长已经亲赴麻城……我们没有退路了!”
“钧座……”张师长一怔,讷讷无语。
委员长都到了麻城,第三兵团的确无路可退了!
“辉停,”孙司令深深地吸了口气,“相信我,小鬼子的毒气弹总有打完的时候……和他们耗,你们耗光了,老子就上……只要耗光了小鬼子的毒气弹,胜利就属于我们!”
默默地听完,张师长沉默了一阵,慢慢地笑了,笑得洒脱,“是!跟狗日的耗了……”
老兵会诉苦,会叫屈,因为他们觉得还有希望,当他们笑了,便也认命了!
男儿以身许国,无外乎马革裹尸而已!
“辉停……”孙司令叫了一声,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了,最终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保重!”
“啪”
轻轻地挂了电话,张师长扭头望向了参谋长,“一线阵地只保留一个整编连,把所有防毒面具都交给他们……其他人退守二线阵地,随时准备往一线阵地填!”
左翼阵地上,池师长也下达了相似的命令,“耗!老子就不信,小鬼子的毒气弹还打不完了!”
这样激烈的战斗,哪有打不完的弹药?
到日落时分,筱原大队已经往黄柏山阵地打了上千发毒气弹,六十六团的防线依然固若金汤,筱原少佐却已暴跳如雷,“八嘎!特种弹呢?怎么这么快就打光了?”
“少佐,”参谋官硬着头皮提醒了一句,“我军的主攻方向在小界岭……”
“八嘎!”筱原少佐无奈地摆了摆手,“暂停攻击……”
特种弹打光了,连日苦战的将士们也需要休息。
无名山阵地上,彩雾渐渐散去,李四维松了口气,往地上一坐,摘掉了防毒面具,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狗日的,终于打完了!”
“龟儿的,”廖黑牛也摘了防毒面具,目光炯炯地望向李四维,“小鬼子猖狂完了,这下该轮到老子们发威了吧?”
他知道,面对小鬼子的时候,李四维绝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
李四维一怔,摇头苦笑,“天黑了再说吧!兄弟们的伤亡太大了……六十五团和六十七团是指望不上了,一营只剩不到三百人了……你们营也就三百多一点了……三营还有不到四百人……要好好想想了!”
很快,苗振华匆匆而去,叫来了卢全友、石猛、黄化、孙大力等一干将领。
众人直奔防空洞,知道夜暮时分才匆匆离去。
入夜,风微凉,小界岭方向的枪炮声、喊杀声也嘎然而止!
夜,宁静而祥和!
韦一刀带着兄弟们送来了热乎乎的大馒头和香喷喷的罐头汤,众兄弟饱餐一顿。
小鬼子的阵地上也飘出了罐头汤的香味,随着夜风飘到山上……刚得了空投物资,小鬼子的饭菜也不差。
饭后,李四维出了防空洞,神色轻松,“兄弟们,好久没唱歌了……今晚上,老子们唱一个吧?”
“好,”众兄弟一怔,精神一振,“就是,好久没唱了……唱啥?”
有人立马接话,“当然是唱《保卫大武汉》了!”
有人附和,“好,就唱这歌!”
也有人摇头,“老子还是喜欢唱《中国不会亡》……”
“好,”李四维笑容满面,“先唱《保卫大武汉》……热血沸腾在鄱阳,火花飞迸在长江……”
李四维起了头,声音激昂。
“热血沸腾在鄱阳,火花飞迸在长江,全国发出了暴烈的吼声,保卫大武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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