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雨水格外冷,尤其是有风的地方。靠近大海的香港冬季气温尽管不是很低,但四季轮回的冬季还是拥有它特有的习性――凉。再加上海风的吹拂,只有更凉。
跪在地上的战虎并没有因为身上冰冷而蜷缩身体,相反,他反倒把腰杆挺得更直。也并没有因东哥不肯原谅而怨恨,相反,他在心里更感谢东哥的成全,能让他用这种方式赎罪。这种方式对死者来说已毫无意义,可他还是愿意这么做,不止是做给别人看,更是良心使然。
在以往黑吃黑中,他身边倒下不少兄弟,他很愤怒,但不自责,因为他们过得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不去与人厮杀就没饭吃,更没有活路。可这次他知道错了,而且错的特别离谱。他从东哥的眼里看到失望,是深深的失望。东哥的眼神深深地刺激他的神经,让他痛不欲生。他还从没有见过人有那样失望的眼神,在那一刻,他恨不得死的人是自己。自赎,是的,他在用这种方式自赎。他记得自己看过一本高尔基的书,书上有句话他迄今记忆犹新,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当然,人家那是对黑暗社会的咆哮,而他则是希望大自然对他的惩罚在猛烈些。
身边的兄弟陪着他跪在冰冷的雨水里让他更加自责,但他很清楚,这些跟他一起偷渡到香港的兄弟的心,他们在实现当初来到香港时的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投奔燕宇公司的本意就是想让这些跟着自己的兄弟今后不再受流离颠簸,把脑袋别在裤腰上朝不保夕的生活,燕宇也确实按照他的想法将他们漂白,让他们重见天日。可自己在干什么?又带着他们往火坑里跳,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给他们的生活?
想到这,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暗道:“战虎,你这个蠢猪,往日在部队里一切行动听指挥的信条去哪里了,你的自私自大不但要害了自己,更要将快要见到曙光的兄弟们带上绝路。万一东哥不肯再收留这帮兄弟,你真是百死难赎其罪。”
他后悔的肠子都快断了,举起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打自己的耳光,要不是放不***边的兄弟和对他曾寄予厚望的东哥,他现在就把这条烂命送给贼老天。
跪在他身边的戴维斯抓住他的手,用力吼道:“快住手,你这个疯子。发生这样的事不止你难过,我也很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就要勇敢地面对,在以后的日子里弥补自己的过失,你现在这样只能是于事无补。”
战虎抹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地喊道:“戴维斯,你这个蠢货,这里的事跟你没关系,赶快在我面前消失。”
“怎么跟我没关系,要是我不答应出手,你也不可能去那。”清冷的雨水浇透衣服,徐来的海风更添寒意,戴维斯冻得上下牙关直磕碰。
“胡扯,没有你我照样会去,照样会丢失兄弟的性命,我真不是东西,我愧对跟着我的兄弟。”战虎声音嘶哑地大嚷,身子因为激动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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