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说县里准备重新盖县招待所时就有这样的想法,房子破旧不要紧,把里面打扫一番就会变个模样。关键是她心里没底,所以跑到他这里来问问,没想到她还没有说,陈浩已然提出。
“你认为呢?房子怎么收拾用不着我教你,花不了几个钱。县招待所的环境要比私人旅店强得多,你只要把它拾掇一下,服务跟上去,还怕那些住私人旅店的人不上你这来住?再说,县里经济要发展,还愁没有外人来住?县里准备新建招待所,没有一两年功夫下不来,这正是个好机会,你要不要干自己看着办。”
怀仁县经济落后,人的思想也比较僵化,干什么事总比外面慢半拍。要是陈浩向别人提出招待所的事,绝大部分人不会应承。他知道沈红向来胆子大,而且重建县招待所的事刚在会议上提出,晚上沈红就来找自己,要说她心里没想法才怪。
“县里的态度呢?”沈红毕竟是县***主任的儿媳妇,本身又极其聪明,一下子抓住事情的本质,要是县里三天两头变主意,打死她也不敢承包。
陈浩真想说:“只要能每年给县里交钱,他们巴不得。”的话,但作为县领导,他得维护县里的面子。看着沈红跃跃欲试的神情,他笑了,道:“县里可以先与你签份合同,你想想承包多少年合适?新县政府招待所没盖起来之前,这里还是县里的招待场所,你可以和办公室唐主任商议一下中间的一些环节。另外,你务必要征求下魏主任的意见。”
“只要能签合同,这事就能干。我明天就去找唐主任,到时候叔叔得给我把把关。”沈红倒没注意到陈浩的暗示,很是兴奋地说道,临了也没落下陈浩的差事。
陈浩点点头,搬了一箱苹果放在她的车后架上,目送着她离开县政府招待所。
众生平等不过是绝对化的理想状态,每个人出身环境的不同就意味着不平等的开始。国内有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已形象地阐述这种不平等的现实。出身官宦世家的人在官场拥有其他人没有的优势,后面有人扶着。想做生意也同样具备别人没有的优势,像倒批文、批***,这些都是官宦世家子弟独有的特权。而且国家、政府有什么消息,他们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就是特权,也是大多数官宦世家子弟攫取第一桶金的要诀。
前世是小人物的陈浩即便是对这种现象很不感冒,这种规则也不会因为他而有丝毫改变。所以,只要不违背他的底线,他还得尽量适应这种生活。
他选择和沈红说这件事有三个原因。
第一、承包政府招待所得自己先掏腰包,即使自己没钱也得想办法筹到钱,县里不可能为此投入一分钱。这一点怀仁县除了少数几人,没有人愿意去做。
第二、承包招待所意味着要减员,也就是要端了那些在招待所里每天混吃混喝的当官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铁饭碗,这件事很得罪人,没有深厚背景的人根本办不到。即使强行办到,县里的那些职权部门也会让你开不了张。在这个程度上讲,沈红成为他精兵简政的前锋。当然,他看中的是她背后的能量。至于人家接不接招,他委实没有半分把握。
第三、由沈红出面和县政府谈合同,她最起码不会太吃亏。要是没有些背景,很容易被县政府签成霸王协议,造成先天不足而使招待所的改革胎死在腹中。
所以,能干又有背景的沈红成为陈浩唯一合适的人选,这也是他很符合官场特色的选择。正应了周星驰那句无厘头的话:贪官奸,清官要比贪官更奸。
这是一场比拼耐力和智慧的游戏,中途退场的人都不适合官场的规则。
沈红兴冲冲地回到家,魏大壮见到她带回来的苹果非常高兴,夫妻俩商议一番,提着苹果直接赶到魏迟恭住的地方。
当魏迟恭听完儿媳妇的话后,他一下子就抓住陈浩背后的意图。只问了句:“你陈叔叔是什么意思?”
“陈叔叔好像很赞成我的想法,他说人生不能总是人云亦云,要有自己的思想。”
这句话何其耳熟,让魏迟恭深深地陷入沉思中,连魏大壮夫妻俩都会走的他都不知道。
眼前的情景和当年何其相似,他的选择又该如何?
五十年代末期,他曾有幸被抽调到怀庆地区专员署工作,在那里他认识了一位怀仁县出去的领导。当时这位领导非常有才华,是他最钦佩的领导之一。
有此,领导带他下乡考察。在乡下,领导带他到田里转了转,随后听取人民公社领导的汇报。当公社领导汇报现在每亩产量可以达到八百斤的时候,领导当场拍着桌子怒斥道:“报纸上鼓吹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更有千斤县的说法。你们也跟着人云亦云,睁着眼睛说瞎话。公社前两年每亩产量不到二百来斤,你们现在变成了八百斤,明年是不是要上千斤,要是这样的话粮食根本吃不完,我们可以跑步进入共产主义。可现实情况呢?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公社还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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