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她声儿太大,也许是卫静姝睡得不熟,听得声儿便双眸一睁,正巧瞧见李君澈眸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卫静姝蹭的一下跳起来,可随即又因为腿脚发麻,又重重摔了下去,后背磕着椅背,疼得她眼泪直冒。
李君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随即又收了回来,神色如常道:“你寻我有事?”
既淡漠又疏离。
卫静姝最是见不得他这般,顿时怒火中烧,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捏紧了手里的马鞭,问他:“听说,这书房我如今也入不得半步了?”
李君澈没有应她,只沉鸣半刻,抬步推开书房的门,往里头去。
卫静姝咬着牙,立时一瘸一拐的跟了进去,四书五经就立在门口,也跟没瞧见似得。
李君澈往书案前坐下了,一抬眸就见卫静姝呲牙裂目的模样,若是以往他倒也忍不住笑了,可今儿却没得心情。
眼皮半瞌,复又叙述一遍:“你寻我有事?”
屋里头不比廊下透气,卫静姝上前几步,才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香烛气,同浓烈的酒气。
她一愣:“你去哪儿了。”
李君澈依旧没有应她,只道:“你若有事便直说。”
他今儿个怪怪的,周身都透着一股子低落的情绪,更是对卫静姝故意疏离淡漠。
卫静姝心中越发不是滋味,她等了这一朝,那满腔的激动却都被磨灭了去,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却也一时不知从何开口。
屋里头死一般的寂静,她只觉面颊发烫得厉害,人也晕乎乎的难受。
过得半响她才道:“我做了一个梦……”
她看向李君澈,却见他面上神色微不可觉的一顿,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常。
卫静姝一想起那个梦境,眼泪便止不住的流,她不知道无法大师替李君澈批的命格到底有几分真,可她却清清楚楚的记得,上一世李君澈的生命的确止于二十六。
那风沙的战场上,火光滔天,他被万箭穿透,死在女真族人的手里,到得最后却连全尸都没有。
若非今儿那一场梦,她哪里想得透李君澈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
心中如何不气,可又忍不住的心疼。
卫静姝行到李君澈身边,蹲下身子挨在他的膝盖上,泪眼朦胧的道:“来时,我念着千千万万,恨不得将你毒打一顿,可这会儿,我却只想问个清楚明白。”
“你对卫家所做的一切,对卫家来说,既是覆灭也是重生,可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呢?”
“你就那般笃定,真有那么一日的时候,我会带着恨意改嫁,去别的地儿?”
李君澈手上一紧,心中慌张,可面上却并未显出来,半响才勾着唇轻轻一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是说,你想替自个寻个由头继续回来好好同我过日子。”
一个人当真狠心的时候,是真的狠心。
他能算计自个,算计着人心,颠倒了黑白,哪怕叫心中所爱之人离去,带着一辈子的憎恨都在所不惜。
卫静姝从来不是甚个极聪慧的人,也素来叫身边的人护得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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