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了一把:“你陪着机关长。”
这意思是想向藤井寿证明,他要处理的事情的确与他们明天的计划无关。二胡堪透了葛三爷的用意,不情不愿地将屁股放回到椅子上,对藤井寿堆起笑脸,扬扬杯子。葛三爷出了大堂,转身进到内院去了。
一个人已经等在了内院,没有茶,只有门口一个人守着。门窗都是从外面插死的,人只要进了这个屋子,就插翅难飞。
葛三爷推开了门,那人转过人,摘下帽子,露出一个毫不设防的笑容。
“贵客半夜登门,是有什么事要兄弟们搭手?”葛三爷笑了笑,站在门槛上,没有进屋。
谈竞向他身后看了一眼。他与二胡的每一次对话葛三爷都在,但两人从未打过照面,因此谈竞对葛三爷和二胡的关系一无所知。
“你请进来,关上门说话。”谈竞开口,“要不放心,就留你的心腹,同志哥。”
葛三爷整个人都僵了,“同志哥”这个称呼,是延安后方大家开玩笑时的亲昵叫法,有些长官训人时恨铁不成钢,也会这么叫。他暗自调整自己的呼吸,没有动,依然摆着之前的那副表情:“兄弟,有话直言。”
谈竞看出葛三爷的戒备,并且非常能理解这种戒备从何而来。他不知道葛三爷有没有认出他这张中日共荣协会会长的脸,无论如何,一个汉奸来找一个地下党会面,不管怎么看都让人不放心。
但谈竞胸有成竹,他没有上来就报上自己的名号,而是主动坐下来,看着他,讲起经年来的旧事。井绳协助他在日本人面前立过不少功,从他留下来的文件中,谈竞推测出眼前这个人正是协助井绳伪造立功现场的执行者。
今日之前,他们互相不知道彼此的存在,虽然葛三爷亲手伪造了一个又一个现场,也按照井绳的情报转移过一个又一个秘密地点,但他从未想过那些现场为谁而设,那些情报又是从何而来,因为这不是他该思考的东西,他知道井绳有下线,却不知道这个下线是谁。
现在谈竞出现了,直勾勾地指着自己,告诉他:“是我,你的一切工作,都与我有关。”
装傻已经没有意义了,葛三爷叉住后腰,那里放了一把仿制的勃朗宁手枪,小巧玲珑,贴身放在薄衣服里也不易被发现。他的手就放在枪上,慢慢笑了笑。
“这么说,井绳的下线是你?”
他提步走进室内,顺手将门关上:“我倒是没办法怀疑。”
“井绳牺牲后,我就和组织断联系了。”谈竞道,“我需要新的联络员。”
葛三爷点点头,他在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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