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她双眼圆睁,手中枕头一丢,她如风一样跨越出来,奔到我的面前,生出许久未修指甲的手,抓住我的双臂。
摇晃着我,面容狰狞咬牙切齿:“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儿子,是你偷走了我的璟儿!是你,就是你!”
我被她摇晃得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知秋大惊失色,伸手阻拦:“苏妃娘娘,这是北魏的阿暖姑娘,您别吓着阿暖姑娘!”
苏皇贵妃手中力气大的吓人,有一种要把我手臂上肉抠下来的错觉:“什么阿暖姑娘,是这个贱人,就是这个贱人偷走了我的璟儿,让我一无所有……就是她!”
华灼儿说认出我靠我额头上的伤痕,苏皇贵妃认出我大概是因为心里隐藏的恨吧。
“苏妃娘娘!”知秋一声沉声叫唤,用力的隔开了她的手,挡在我的前面:“这是北魏的阿暖姑娘,您不能伤了阿暖!”
苏皇贵妃眼中满满怨恨:“什么阿暖,她就是一个贱人,就是勾走我璟儿的贱人……”
我拍了拍知秋的肩头,知秋扭头安抚我道:“阿暖姑娘见笑了,苏妃娘娘受到一些刺激,若有冲撞请多多包涵!”
“不要紧的!”我眼神看着苏皇贵妃,道:“苏妃娘娘,多有得罪深感抱歉,愿您长命百岁,福泽深厚!”
“长命百岁福泽深厚?”苏皇贵妃像是疯癫,又不像疯癫,重复着我的话:“我没儿子,你让我拿什么长命百岁福泽深厚?都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你把璟儿还给我!”
我和她中间要不是隔着知秋,她会再一次的袭击上我。
眼中无喜无悲,言语不急不缓:“苏妃娘娘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想来苏妃娘娘的儿子,定然希望苏妃娘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霎那之间,苏皇贵妃像被定住一样。
我对她施了施礼:“苏妃娘娘,我叫阿暖,是北魏皇太子的人,皇太子不远千里来到东晋,路过雷音寺,雷音寺佛光普照,整整绕了一日,祥瑞之兆,阿暖希望娘娘早日康复!”
说完,不管她听懂听不懂,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容璟让我过来告诉苏皇贵妃,他一切安好,我来了,我说了,我就该走了。
而苏皇贵妃对我的这一切,被站在门口的吟贵妃她们全部尽收眼底,我走了过去,她眼中划过流光,颇有深意的说道:“苏妃妹妹精神一直不好,偶尔会发起疯来谁都不认识!”
“不过有人一说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她就安定下来了,不得不说,也许苏妃妹妹就和我佛有缘呢!”
我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对她行礼,没有接她的话。
苏以若悠然一叹:“姐姐的病时好时坏,九皇子在雷音寺也不回来,要是回来了,估计姐姐也就好了!”
我从雷音寺离开是容璟剃度受戒的日子,雷音寺到京城千里,拓跋君叙没有刻意的行走飞快,只是照寻常的路程走。
千里走了整整八日,以每日百里路走,而在这八日中,容璟出家为僧的消息应该早就传遍整个皇宫才是。
皇宫里的人越发虚伪,个个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似皇上一天不诏告天下,后宫的女人们就装着一天不知道容璟出家为僧了。
吟皇贵妃跟着可惜道:“可怜的苏妃妹妹,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她视线若有若无的停留在我身上,我眼观鼻鼻观眼,对于她们的说话充耳未闻。
倒是摇光听着她们说话,适当的提醒道:“皇贵妃娘娘,贤妃娘娘,阿暖姑娘已经看完凰承宫,那就去长门宫吧!”
吟皇贵妃一怔:“瞧本宫的记性,看着苏妃妹妹忘记了阿暖姑娘,真是老了越发的不行了。”
我恭维道:“皇贵妃娘娘艳丽无双,阿暖一直不敢直视,生怕唐突皇贵妃的美貌,皇贵妃请!”
“请!”
吟皇贵妃跟贤妃都是有仪驾的,加上贤妃有孕,这仪驾抬得很稳,我跟在其身后,看着吟皇贵妃的仪驾,一种不安袭上心头。
第一次踏入长门宫,整个东晋后宫女人最向往的地方,撞得头破血流最想呆的地方。
菜式已经摆好,我看见了华灼儿,她目不斜视的当没看见我,一道一道摆的菜式,我那桌子上的小牛肉丸子汤,比旁人的似乎多了些。
皇后依然雍容华贵,我上前行礼,她和颜悦色,唤我入座,看见苏以若挺着肚子笑道:“贤妃妹妹头胎,一定要小心,皇后不必过来给本宫请安,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苏以若屈膝谢恩。
入座,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和这些我仰望的人坐下来委蛇一起吃饭。
小牛肉丸子入口,我停顿了一下,带着微微苦涩,小牛肉丸子怎么会苦涩,这是经过改良的吗?
华灼儿一直没走,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过她的眼神很平淡,把不认识我掩饰的很好。
不只是小牛肉丸子,其他的菜里,夹着淡淡的苦味,诡异感袭上我的心头,突然,吟皇贵妃道:“听说北魏女子,大多豪爽,阿暖姑娘,本宫敬你一杯!”
一国的皇贵妃,等同于半后,半个皇后敬我酒,这杯酒不喝也得喝,喝了会怎样?
不知道,我从来没喝过酒,不知道酒下肚,甜?
吟皇贵妃将我细微的神色收在眼底,眼中浮现笑意:“这是甜酒,不醉人的,还有淡淡的蜂蜜香,阿暖姑娘要是喜欢,等阿暖姑娘回北魏的时候,本宫命人送你几坛!”
吟皇贵妃已经把一杯酒喝了,要不接着一起干了,倒真是拂了她的面子,心中一横,一杯酒喝了下去。
甜,甜的有些发腻,没有蜂蜜香,有一股花香,这股花香很让人沉醉,有些让人脑子不清楚的感觉。
后面她们说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双眼瞪大,被华灼儿扶起来:“皇后娘娘,吟皇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奴婢奉皇上之命带着阿暖姑娘浏览皇宫,现在带阿暖姑娘回宴会了,免得北魏皇太子进宫找寻!”
皇后看了一眼摇光,摇光把先前的精致的小盒子给了我,明明是一个很小巧的盒子,我拿在手上千斤重一样。
抬脚起步走的时候,眼前一阵模糊,张嘴对吟皇贵妃道:“皇贵妃的甜酒很醉人,皇后娘娘,不知您可否……”
我话还没说完,吟皇贵妃张口截断我的话:“甜酒不醉人,醉人的是人心,华灼儿好好的把阿暖姑娘送回,有什么闪失,皇后娘娘定然不饶你!”
华灼儿驾着我的手臂,“皇贵妃娘娘放心,奴婢定然不负皇后所托,把阿暖姑娘送回!”
说完有些慌乱逃一样的驾着我走。我像一个烂醉如泥的人,都没来得及向皇后和皇贵妃行告辞礼。
长门宫走出去,华灼儿就试着叫我,我的手搭在她的肩上,顺着她的脖间,手轻轻地一带,把她脖子上扣着珍珠的绳子带了出来,身体往下一倒,拉断绳子,倒坐在地上。
双眼朦胧模糊:“华灼儿,我头好晕啊!”
华灼儿完全不顾我,直接来掰我的手:“乖,松开手就不晕了!”
我的手拽得紧紧的:“珍珠,我的!皇太子喜欢!”
华灼儿可能觉得我是醉鬼,声音冷冷的纠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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