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书习字,那您是我的先生吗?”青格昂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杨惠茜。
“嗯……”杨惠茜偏着脑袋认真的想一想,玩笑道:“如果青格不介意拜在一女子门下,我会考虑收下你这个小弟子噢!”
青格大喜,站起身就跪下给杨惠茜磕头。他年纪小,还不知如何拜师行礼,只记得父母交代过,主人家给了赏赐要知恩跪谢,如今杨惠茜愿意教他读书习字,小青格心里觉得这是姑娘给了自己大赏赐,认认真真地给杨惠茜磕了三个响头。
“好孩子,快起来。”杨惠茜俯身拉起青格,摸着他的脑袋笑眯眯道:“真乖,今天就先教你写自己的名字好了!”
杨惠茜一时兴起过了把先生隐,哪知这事传到沈光一家耳朵里,被沈光夫妇当做了人生大事来对待。当天晚饭后,沈光夫妇带着妻儿,一起来给杨惠茜磕头谢恩。
杨惠茜看着脚下跪着的一家五口,心思一动,上前亲自拉起青格,扶着青格的肩膀对沈光夫妇笑道:“沈叔、赵嫂子不必客气,青格已拜我为师,我自会好好教导他。即使我才疏学浅不能教他做得一手好文章,却可以教他学医识药理,只要他肯下苦功,学有所成后我自会求了大少奶奶给他脱籍,日后即使无法考取功名出仕封爵,却可以悬壶济世成就一番功绩。”
杨惠茜边说边暗自注意沈氏夫妇的表情,无论是脱奴籍还是学医术,对于沈光夫妇来说都无疑是天大的好事,赵嫂子更是激动得双眼都泛红了。
沈光夫妇心里都明白,这医生的地位可是跟士大夫同一等级!更何况杨惠茜还许了他们日后会帮儿子脱籍。如果儿子脱了奴籍又学得一手好医术,即使不能考取功名,沈家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沈光夫妇再次郑重的谢过杨惠茜,并对杨惠茜表了一番忠心,并表示只要沈妙菱不要回他们,他们愿意一辈子跟着杨惠茜。
杨惠茜满意的笑了。教青格读书认字是她一时兴来随意为之,但是后来这番话就是杨惠茜有意为之了。因为她知道在古代,家生子其实跟家人没什么区别,不仅同吃同住,家里家外的事情都是这些家仆在操劳,如果日后杨惠茜置办了产业,更是不能少了忠心可靠的家仆替自己打理。
不过,她的话也仅到此为止。并没有许诺给沈光一家全部脱籍,施恩也有个度,太浅了显得虚伪,太过了就引人侧目了。她并不是那种誓死拥护世界和平人人平等的现代卫道夫,她之所以做这些,只不过为了让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更加惬意和安全罢了。
自那日起,杨惠茜每天都会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教导青格认字,无论是考取功名还是学医,认字都是最基本的。书房的笔墨纸张也不收钱,随青格取用。
相对的,杨惠茜也明显感觉到沈光一家做事更用心起来。家里的事情,根本不用吩咐,沈家两口子就分工得妥妥当当,赵嫂子管理内宅的杂活,沈光负责府外的一应事务。
手里的人好用,杨惠茜的日子愈发清闲舒适起来。
时间很快进入十一月中旬,天气也一日日凉下来。这个秋季雨水很少,入秋到现在,只在九月初的时候下过两场毛毛雨。白日虽然秋阳烈烈,夜里却凉了,得盖一床薄棉被。
十一月十八这天,沈光和段府管家一起找到杨惠茜,说段家帮忙买的一千斤江南郡香米已经运到,让杨惠茜准备几间干燥通风的屋子准备屯粮。
送走段管事,沈光却留了下来,杨惠茜知他有事要说,带他来到花厅,吩咐伟奇上一壶茶水,请了沈光坐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