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足奢侈。
可是她不愿意。哪怕头疼欲裂,哪怕一身病痛日日缠身,她不愿意。
他不想告诉她真相,不想唤醒她的记忆,不想做一切她不愿意的事情。可是如果一个人不愿意拾起记忆,却又凭着往昔的味道一遍一遍的寻迹。自我折磨,周而复始。
她没有抑郁症、没有焦虑和暴躁,七年的军旅生涯让她从骨子里都成为了意志坚不可摧的战士,她有的,是十年如一日的梦魇,全都是他的影子。而自己,只是个看戏的。无法融入,无法参与,无法让她忘了十年前深埋地底、肉身早已化为白骨的那个影子。
“他啊,诬我叛国,告我通敌,断我手筋脚筋,使我余下半生终生残疾,终身废物,不人不鬼,行尸走肉。”她放下的茶杯底口和底座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如同她脆朗平静的声音:“即使这样,竟还有人说,他爱我。”
顿了顿,轻声笑道:“因为他竟可以为了这样一个废物自断手臂,最后死在一个我一直犯的是低级错误中。呵呵,真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