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上,心中充溢着满满当当的幸福。
恍若隔世,我终于回家了。
在我师父老道士的山间小院住了月余,姑娘我终于借助那千年冰蟾的毒性,将体内的千日无忧散渐渐化去,期间犹如瘾君子戒毒般的种种痛苦,不堪回想。
化毒期间,从我师父以及前去探望的小树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其一,三皇子朱高燧因欺压百姓、酗酒狎妓、奸淫良女、目无尊长等罪名,被太子朱高炽在他们皇帝老爹面前狠参一本,且条条皆有实证。今上大怒,金銮殿斥之,责令三皇子守孝陵一年,禁足思过。
其二,江湖上响当当的铁剑山庄,却被人在一夜之间袭破,还强抢了传家之宝千年冰蟾。庄主赤铁虎气愤难平,扬言要下江湖追杀令通缉元凶,却被当朝太子亲自出面安抚,并赐下一件绝世珍宝鱼肠剑,这才息事宁人。
于是,江湖上又多了“多情太子赐剑求药为红颜”的传奇爱情故事,让正躺在病床上的当事人我万般感慨,人民群众八卦起来,比狗仔队厉害多了。
其三,沈正被监察御史弹劾,言其在北京为官期间有行贿上官之事,经查实,沈正被革去官制、废去功名,终生不复起用。
然而用小树的话说,这还不算最惨的,沈正前脚被罢了官,后脚便遭人暗算,夜半之时在自家卧房里,被一从天而降的蒙面人一顿胖揍,直打得半个月还下不了床,却无处说理。
“嗯,太惨了。”我随口应和一句,脸上却露出与小树一式一样的“太解恨了”的表情。
刚刚听小树八卦了冷心月与沈正的过往,说二人从小青梅竹马定下婚约,冷家虽拮据,却一路资助沈正读书赶考。不料沈正中了进士之后,沈家却要翻脸退婚,求娶礼部张尚书家的庶女,也就是张威的庶出之妹。无奈张家看不上区区一个新科进士,此番求亲也是无果而终,后沈正任职北京,沈冷两家就此彻底断交。
“这还不是最惨的。”小树刻意压低了嗓门,“据说那蒙面人一支飞刀钉在沈正裤裆上,虽说啥也没伤着,却把沈正当场吓尿了,从此以后吧……”小树轻咳了一声,努力斟酌个文雅的字眼儿,“反正看过的郎中说,他这辈子不必娶妻生子了。”
我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心中隐约觉得这像是某人做的,却又觉得不像他向来磊落的行事风格。
无奈的是,自打我从三皇子的庄子被救出来,那人便从未露面,甚至连问候都没有一声。
每想到此,我便不免有些伤感。
依稀记得,在我毒发癫狂失去理智之时,曾咬了一个人,咬得很重很惨,然事后断断续续地昏迷了几日,再醒来却记不清那人是谁。
总该道个歉的……我望着庭院外渐渐西沉的夕阳暗想。
正出神,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伴着小树一声呼唤:“阿暖,我回来了!”
便见小哑女欢快地从屋里跑出来,手脚麻利地接下小树的书包,用手帕细心地擦拭着他额角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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