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被芳子反扣上了。先生深夜进闺房,其意不言而喻。胡蝶喜极,芳心乱跳,但很矜持地迎他坐下。陈佳永漫顾四周道:“胡蝶妹妹,你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你穿的衣裙很漂亮……你……”他一时找不出词儿来了,窘态毕露。胡蝶听了,心里甜蜜蜜的,嘤声道:“先生……哥,承蒙垂幸……”陈佳永慌忙道:“不,不,哥是来找酒儿喝的。”胡蝶赶快端上了几盘点心,并为陈佳永酙上了酒,陪他喝着,三杯两盏过后,胡蝶脸上飞起了红霞,她叹道:“哥,我已经显老了,还像以前漂亮么?”陈佳永道:“妹子,你还年青着呢,当然漂亮呀……特别是你脸上的酒窝很迷人……你演的电影我都看过,我一直是你的忠实粉丝呢。”胡蝶道:“那些都不过是我在银幕上的影子,‘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可我……我是一个大活人,也需要有人疼爱……”面对胡蝶的表白,陈佳永再也忍不住了,一下拥住她道:“妹子,我是你的崇拜者,你是女神!咱不如唐僧,只好又当回登徒子了……”
胡蝶久旱逢甘霖,竭力奉承,恨不得将心仪的先生一口吞到肚里;陈佳永偎香拥玉,驰威逞强,几经骤雨采战,胡蝶臣服了。她欣悦地道:“蝶儿阅人不多,曲高和寡,又找到了我梦中的橄榄树,后半辈子就跟定先生了。”陈佳永道:“蝶儿,我也喜欢你。到西安来吧,电影局的兰平出了家,还缺个掌门人呢。”胡蝶道:“我就是一直看不惯她,所以才留在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就比西安的电影拍得好!”陈佳永道:“所以才请你来电影局担纲么。”胡蝶道:“我就喜欢拍电影,局长什么的我不感兴趣。”陈佳永道:“那就到电影学院当院长吧,误不了你拍电影。”胡蝶答应了。
邬尔滨硬拉着干爹陈佳永特地会见了周树人。只见他50多岁,身材瘦削,穿一身竹布长衫,双颊深陷,不修边幅。周树人接过了一支香烟猛抽,开口就直言道:“佳永先生,新年好!我以前和好友老毛探讨过,我问:‘润之先生,假若您当了政,待我如何?’润之思索良久后答:‘恐怕是在监狱里。’我就知道我嘴上的毛病了。但是我学过医,解剖社会就像医学一样,来不得半点虚假,要使社会健康地向前发展,就需要锋利的手术刀,我命里就是这么一把手术刀。你们没有送我进监狱,而是被聘为了文化部第一副部长,我很感谢。但是我绝不当御用文人,我就是我!”说完又点上了一支烟。邬尔滨拍手道:“壮哉先生,您的‘相逢一笑泯恩仇’,我崇拜不已,今后无论您怎么骂,我都会竖耳恭听。您在西安大学教授之职也不能免,继续教学。只是您抽烟太凶,对身体有害,可否减减?”周树人感动地道:“邬主席,写诗只是我的业余爱好,一般般的,还有很多大师呢。不过,你是第一个从身体上关心我的人……抽烟我已经戒不了了,但我会少抽的。”邬尔滨忙叫下面送来了几支人参,并道:“我让卷烟厂为您提供最好的特供香烟。”周树人笑道:“让我身体壮实了好继续使用手术刀么?”邬尔滨连道:“就是就是!”
周树人对陈佳永道:“知我者,佳永先生也,您是华夏一开拓之奇人!虽知华夏千年的封建统治痼疾,需要长时间解剖和治疗才是,我将不遗余力而为之。”陈佳永道:“先生所言极是,我这些年做的是恢复华夏大一统的硬件工作,您可是一巩固华夏精神壁垒的软件大师呵!”周树人道:“佳永先生过奖了,您戍马一生,且著作等身,树人一直不能望其项背,有您的鼓励,我当尽绵薄之力而为之。那老郭是在老毛的推荐下当上文化部长的,我们当年在左翼联盟时就有分歧,他是以吹捧当局为主,我是以批评为主,我们是两路人。”陈佳永道:“郭先生最早译出了托尔斯泰的巨著《战争与和平》,我还记得其中精彩的语言:‘一个人为他自己有意识地生活着,但他是全人类达到的历史目的的一种无意识的工具。人所作出的行为是无法挽回的,一个人的行为和别人的无数行为同时产生,便有了历史的意义。一个人在社会的阶梯上站得愈高,和他有关系的人愈多,他对于别人的权力愈大,他在每个行为的命定性和必然性就愈明显’。翻译得多么好呀!你们在学术上之争是很正常的,什么两路人呀,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各行其道,也不错呀。”周树人道:“但愿如此吧。”(其后,周先生几成为唐朝的魏征,多次弄得当局下不来台,被誉为华夏政坛的一面镜子;郭先生在文学、历史、考古方面成为了一代宗师。郭先生82岁而终,周先生亦活到了98岁。此是后话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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