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生。
邵仲永十分年轻,自然没有到达返璞归真的境界,许多事他想不明白,或许是不想去明白。
“不会的,不会的,他不过是靠着家世罢了,他打败了山贼,那也不过是靠着他那些厉害的手下罢了。”邵仲永一路下山来,一路都在自我安慰,不过在他一路上听说了贾宝玉那些制服山贼的手段之后,他不得不绝望的低下了头。
邵仲永有气无力的走在回李家庄的路上,一路行了几日,他几乎行尸走肉一般,渴了趴在河边饮几口河水,饿了抓一把野菜,摘几个野果充饥,一路恍恍惚惚,失魂落魄,转眼便到李家庄前山,翻过这座山,便是李家庄佃户们的棉花地。
“前面就是棉花地了。”邵仲永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却忽又想起了什么,眼神中竟闪出几点兴奋的亮光,这与他如今形如枯槁的模样格格不入。
“对了,对了,棉花,棉花......”
邵仲永突然想起贾宝玉还答应过要想办法帮李家庄佃户们交上租子的事,便犹如一个大海中漂泊的溺水者,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兴奋得两眼放光,沙哑的声音大叫了起来:“棉花,棉花肯定没有增产,他还是个信口开河的无能之辈,万物机理,何生何灭,四季有时,这个道理我懂,他却不懂,我比他强,我还是比他强......”
现在,只要越过这座山,只要看见依旧稀疏的棉花地,邵仲永便依旧可以重拾希望,依旧可以高傲的仰着头,鄙视那个靠着家世的无能贵公子。
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行了,没错,只要翻过这座山就行了。邵仲永此时已经虚弱不堪,好比即将燃尽的油灯,形如枯槁,但他却依然飞奔了起来。
他的信念溃散将尽,翻过这座山,目睹那片稀疏的棉花地,便成了他如今唯一的活力,他像一个病入膏肓,行将就木的老人,山那面稀疏的棉花地便成了他唯一的治愈良药,甚至因此而重获青春。
“就在山的那边,就在山的那边,是一片稀疏的棉花地,那纨绔根本就没有办法让棉花增产,他是个信口雌黄之辈,他是个无知无能之辈,他不如我,他远远不如我......”
邵仲永飞奔起来,一脸的兴奋,完全不像是个形如枯槁之人该有的精神气儿。他喃喃自语,不停的念道着,发狂般的翻过了面前这座高山,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棉田。
“他不如我,他不如......”
依旧高叫着的邵仲永,声音慢慢低沉了下去,直到销声匿迹,仿佛从也未在世间响起过一般,未惊起一丝尘埃。
这一望无际的棉花地,竟似一片雪的海洋,一颗颗的棉珠上,挂满了一朵朵饱满的棉花,竟将棉珠的绿色尽皆掩盖,只是一团雪白,在骄阳的照耀下,无比欢快的闪烁着耀眼的亮光,恰似李家庄佃户们此时灿烂的笑容。
这是一片白色的海洋,李家庄村民们的笑容是这海洋里的波涛,为这厚厚的白色更增欢庆的点缀。
李家庄棉田今年的收成,竟比往年多了三成不止,即便交上国税地租,留下一年的口粮,也还有许多剩余,贾宝玉的法子奏效了。
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回光返照般翻过前面这座山,目睹到这片白色海洋的邵仲永,终于在这一刻,油尽灯枯,不得不服气的永远闭上了自己的双眼......
李家庄的恶霸李旺自那日被自己驴子摔下地来,重重跌那一跤,竟是重伤不起,请了无数名医,用了无数良药,只不见好,但却也不咽气,他心里还一直记挂着斗赢京城世家贵公子之后在其他人面前耀武扬威呢。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可是即将要斗赢京城世家贵公子的人物,我可是要成为这百里之地最有脸面的乡绅的人物,我还没看见刘财主和汤财主他们在我面前心悦诚服的样子,我怎么能死?我不能死......”
李恶霸躺在床上,这些日子用他仅有的生命力,便一直念叨着这些。
“李三儿,李三儿,去,去棉田里看看,摘棉花的日子到了,去看清了棉花地里长了多少棉花,立即回来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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