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如履平地。
锄药大惊道:“端的了得,这人骑马竟能在水中行走,若要让他上了船来,恐怕难以对付。”
贾宝玉摇头笑道:“那马上山贼寻常,只是他坐下神驹,是个宝贝,我这次一定要得了它。”
......
“你们来听,外面什么人在叫喊?”
“好像不止一个,后面还有许多......”
贾宝玉自从冷二郎船上回来,也没多说,只叫下人将船舱窗户都订住了,调转船头往回走。床上的宝姐姐、林妹妹以及众丫鬟们不解,问二爷又不说,只得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此时更闻外面喊声震天,这些个娇滴滴的美人儿自然有些害怕。
“咱们不会遇上强人了吧?”秋纹率先反应过来,说出这话,将众美人儿们唬的半天不敢高声。
素来胆大的晴雯眨了眨眼道:“窗户被订住了,我出去看看。”说着便往门边去,推了推,竟是在外面被什么堵住了,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晴雯只得回来道:“看来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二爷把窗户也订住了,门也堵住了,叫我们全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真真可恨。”
众丫鬟吓的不敢出声,袭人却道:“他不叫我们知道,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静静等着就是了。”
如果不是贾宝玉已经在丫鬟们心中得到了许多信任,一如往常那个浑浑噩噩的贾二爷,此时丫鬟们恐怕早已吓的六神无主了。
半晌,宝钗忽然笑道:“这有什么,想是有什么事不愿叫我们看到罢了,如今朗朗乾坤,哪里来的那些强盗?许是些男人的事,也不该是我们姑娘家看的,不看便是了。再说,如今你们的二爷可是无所不能的,难道还有什么事能难道他不成?我们只坐在这里闲聊等待,事情了结之后,他自然会告诉我们,不用忧心。”
宝钗一席话便如镇静剂一般,让整船的美人儿们都安心了不少。只有黛玉若有深意的向她看了一眼,转而又低下了头去,默默不语。宝钗发现了黛玉脸上异色,知道聪慧如她这般人物定然知道自己是在强自镇定,也不理会,只同船上的众丫鬟们嬉笑连连的说笑了起来。
众美人见宝钗如此,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减了许多,说笑声渐渐占了上风。
“二爷,这马了不得,在河中也这般快速,不出多时,必能赶至船边,若被他一纵上船来,怕是不好对付。”眼看那马在河中游泳也能载着那山贼行驶如飞,吃惊不小。
贾宝玉见如此神驹,却偏偏喜不自胜,笑道:“这人应该是想出巨木堵河的主谋吧,一定是被气昏了脑袋了,竟然一个人就想上船来,若是在平地上,他纵马疾驰,怎能追的上他?他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天叫我得此宝马。”
小温侯在山上小喽啰们奉承惯了,又仗着有几分本事,有时他甚至真的觉得自己就是人中龙凤的吕布了,再加上方才自己信誓旦旦的料想转眼成空,沦为笑柄,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只觉一把无明业火直往上冲,理智完全丧失,再也顾不得其他,单骑就想上船来一雪耻辱。
“大王大王,二大王一个人纵马下河,眼看就要追上那船了。”
韩继雷领着众喽啰在后追赶,眼见二弟一人追至船边,虽说他一向对二弟身手信得过,却也难防双拳难敌四手,有些担忧,忙传令道:“叫他先停一停,待我们一同赶上再上船厮杀不迟。”
传令山贼立马高声呼喊了起来,吕文昭听了,也颇有些犹豫。
却在此时,一个胆小的贾府家丁凭船栏望着身后渐渐近了的山贼,看清他们狰狞凶残的面孔,不觉惊了一跳,大叫一声,竟抱头鼠窜,躲进了船上一个角落,瑟瑟发抖不止。整条船上的贾府仆人们,世代生活在金陵、京城等繁华之地,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吓得乱成了一团。
锄药急道:“二爷,我们船上虽人多,却都不中用,他又是宝马大刀,若真被他上船站稳了脚跟,我们又没个趁手家伙,恐怕近他不得。”
这时有个精灵些的贾府家丁道:“锄药大爷过虑了,他那马虽好,咱们这船却离水面甚高,就算那马能在河中游水背人,脚不着地,如何能跃这么高?他即使追了上来,也是没办法上船的。”
此时吕文昭离船极近,将这些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忽然轻蔑的一笑,大声喊道:“叫你们这些鼠辈见识见识你爷爷神驹的厉害。”
他再不犹豫,催马向前,追至船舷边,忽的提马一纵,只闻一声响彻云霄的马嘶,那马竟从水中涌身而起,一跃三丈,如从云雾中起。
站在船栏杆边的贾宝玉以及贾府下人们,抬头仰望,只见一身通体雪白的神驹,遮天蔽日,仰日长啸,如神人天降,“咚”的一声踏的船板巨响,那神驹飘然身落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