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为她们撑起一片天
“更何况浙江布政司岂是那么好当的?你们忘了上一届浙江布政司的下场了吗?那地儿错综复杂,以贾政这么点能力,恐怕没等他坐稳,就被撸了,我在浙江也有许多门生故吏,再给他火上加点油,甚至叫他落个上届浙江布政司一样的下场也有可能。”范源眼中闪着阴厉的光彩,说着说着,就有些兴奋起来。
“妙啊!此计正是‘十面埋伏’,叫他逃无可逃了。”冯舒等一众范党真心佩服范相行事之狠辣,考虑事情之周全,不由都大赞起来。
宰相手段,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人陷入绝境!
......
今夜月明星稀,天气爽朗,贾宝玉身配宝剑,侍立乾清宫外,抬头见夜色微醺,微风拂面,心情有些轻快。
“贾宝玉,进来!”
贾宝玉正感惬意时,忽听康正帝唤他,声音有些愠怒,贾宝玉心中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并不敢耽搁,解了剑,忙推门进去。
行了礼,贾宝玉才站起来,偷眼去瞧康正帝脸色,显见有些怒容。只听康正帝厉声道:“贾宝玉你可知罪?”
一开口就是问罪,显见这回不同于曾仕强弹劾自己,贾宝玉自然不能认罪,一脸冤枉的表情道:“臣近来除了进宫当差,便是入国子监读书,并未做过其他事,实不知何罪之有。”
“哼!不知何罪之有?拿去,你且看看这些奏折。”说着,康正帝从御案上拿起几份奏折,扔在了贾宝玉面前。
贾宝玉拾起,只见这些奏折上的署名是中书侍郎付笛生、大理寺少卿郭品、尚书左仆射汪涵,这些人可都是朝廷四品以上大员,而且还有一份奏折竟是朝廷从一品大员的折子,少保曾仕强。
付笛生是那个号称京城第一才子付成的老子,郭品是那位想买吴泽诗词参加濮山诗会的郭公子的老子,汪涵是在国子监遇到的汪琦的老子,曾仕强不用说,乃是曾晋鹏的老子,贾宝玉一看是这些人,心知这关可就有些难过了。
......
“哈哈哈......”
范相府,范源听了众人真心实意的赞颂,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爽朗的大笑了一阵,接着道:“自从太后大寿以来,我便一直对贾宝玉那小子让步,实乃骄兵之计也。贾宝玉再如何厉害,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小儿,难免心浮气躁,我稍示之以弱,他必越发的骄纵,便更容易抓住他的把柄。果然,一切不出我之所料,贾宝玉那厮屡次得意,见我一直隐忍,行事竟越发嚣张,先后得罪了中书侍郎付笛生、大理寺少卿郭品、尚书左仆射汪涵、少保曾仕强等朝中重臣,这却是他自己找死,也怨不得我了。”
冯舒等范党得知贾宝玉竟得罪如此多的朝廷大员,都咋舌不已,心想这回看来贾宝玉却是真的死定了。
范源又道:“如此正好,我都不用自己出面,只要在其中稍加斡旋,这些人便都不会放过贾宝玉了,这几日他们已经陆续向圣上上了弹劾贾府、贾宝玉的折子,罗列了各种罪名,如此多的朝廷重臣,所列如此多的罪行,就算圣上再怎么宠信,我倒要看看贾宝玉如何才能逃出生天?”
“妙啊!恩相手段果然高明,贾府垮台后,却要看朝中还有谁敢和恩相作对?”冯舒等一脸的叹服,心中都在庆幸还好自己是范党,要不然可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范源给算计了呢。
范源摆摆手笑道:“朝廷怎容的一家独大,贾府倒台后,我是要暂敛锋芒,向圣上请辞的。”
冯舒等都不解其意,忙问:“恩相在朝中正是如日中天之时,却何故如此之早便生退隐之心?”
范源之所以能爬到如今高位,可不是凭运气来的,他的心思可比一般人都要深远。自古一味激进,不知退让的宰相,哪个能得善终的?更何况他深知康正帝,乃是个胸怀大志的明君,在明君面前不需要名臣,更不需要权臣,他若是将朝中一切对手打倒,再无对手之后,还不知退让的话,恐怕下一个对手就会变成康正帝了。范源深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康正帝的对手,他也没要做曹操的野心,只盼能忠于圣上,在圣上的庇护下,安安稳稳的享受人间至极的权势富贵,最后得个寿终正寝,恩荫子孙的结局,这辈子也就够了。
范源为了这个目标,他是不会轻易去触犯圣上逆鳞的,每回在自己权势将要达到顶峰的时候,他总会选择先行退一退,也正因为此,他才深得康正帝欢心,以至于屹立朝廷如此多年,却依然还能不倒,范源可谓是深知为官进退之道,并且将此道利用到了极致。
范源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是暂时退让,并不是要退隐,说不定圣上日后起用,官复原职也未可知。”说着,范源目光看向了远方,冯舒等人见了,只觉的范相当真是高深莫测啊!
其实范源是深知自己就算自动请辞,康正帝也不一定会应允的,就算应允,日后起用也是绝对的,他这正是以退为进之计,可谓高明之极。
接下来他们讨论的就只是贾府倒台后的事了,范党如何在贾府倒台后得到最大的利益以及范相要如何退一退,退到什么位置等等。在范源和他的党羽眼里,贾府就好像已经倒台了一样,如今所要考虑的就只剩下贾府倒台的善后事宜,其他竟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下。
“恩相,贾府倒台这后,依附他的一些家族官员等该如何处置?”
“这些空出来的位置该用哪些人?”
“我倒有些人选,在贾府倒台后,可上任那些空出来的位置......”
冯舒等你一句我一句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范源满脸含笑,时而点头赞许,时而摇头否决......
“老爷,宫中的消息传来了。”正在此时,范源的管家进了来,恭敬的禀告了一声。
一听宫中的消息传来了,范党诸人脸上都有些兴奋,在他们看来,定是皇帝已经下令彻查贾府了。范源脸上也有些欣喜,含笑问道:“是什么消息,速速道来。”
管家回道:“圣上今日见了贾宝玉。”
这都在范源的意料之中,心中愈发欢喜,点了点头道:“嗯,接下来呢,圣上可有传什么旨意,之后又是怎么处置贾宝玉的?”
冯舒等范党料定圣上已经下旨查办贾府了,至于贾宝玉说不定已经被监下了,自认为范相是多次一问,甚至都不再去仔细听那管家的话,心中开始暗自琢磨起贾府倒台后自己的打算来。
“圣上并未有什么旨意传出来,贾宝玉当完职也已出宫回贾府了。”
管家只负责派人去打探宫中消息,自不知这其中因由,也不在意,不紧不慢将探来的消息说了一遍。
“哈哈哈,恩相,贾府倒了......啊?什么?贾宝玉已出宫回贾府了,圣上并未有旨意?”冯舒方才低头琢磨了一回在贾府倒台后自己要做的事,有些分神,待听清楚了管家的话,他突然就惊得张大了嘴巴,问了一句,便再说不出话来。
其他在场的范党,本来正一脸笑容的听着管家说话,却在管家说完之后,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一个个满脸的疑惑,互相望了望,最后一起向范源望过去。
范源本也笑容灿烂的脸庞渐渐暗淡了下来,眼神中随之透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回了贾府,正在袭人、麝月、秋纹、金钏儿温柔的伺候下和衣躺在床上享受着的贾宝玉,思绪却飞回了方才在乾清宫看着曾仕强那些朝廷大员弹劾贾府和自己的奏折时的情形。
中书侍郎付笛生奏章道:“......臣弹劾贾宝玉不识礼法,不尊禁令,擅入青楼妓院,有失官体......”
大理寺少卿郭品奏章道:“......臣弹劾贾府私放重利债,重利盘剥,鱼肉百姓......贾赦仗势欺人,强夺民产,陷害无辜......贾宝玉不尊礼法,擅入青楼,并与曾少保之子曾晋鹏在青楼争风结怨,后指使泼皮殴打曾晋鹏,有锦香院诸多妓女为证......”
尚书左仆射汪涵奏章道:“......臣弹劾贾宝玉身为官宦之家,私行商贾之事,唯利是图,有辱斯文......贾宝玉勾结泼皮混混,结党营私,祸乱民间......”
少保曾仕强奏章道:“......臣有失察之罪,臣子与贾宝玉在青楼争风,才致有怨隙,臣请治臣子擅入青楼之罪......”
这些弹劾奏章罗列了贾府和贾宝玉诸多罪行,当然大部分都无关紧要,不过为了壮其声势,让贾府和贾宝玉显得罪大恶极罢了。擅入青楼,贾宝玉早就自己向圣上交待了,并且罚了俸禄,康正帝念在贾宝玉年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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