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的老子睡觉都不安生?”
倪二已经醒来,听的外面乱哄哄的,大发雷霆冲了出来。刚要张口大骂,一眼瞧见贾仁,立马又咽住,转而拱了拱手,向贾仁道:“原来是公子,小的怠慢了,怠慢了,还请公子勿怪。不知公子所来为了何事?”说着,连忙喝骂手下那些泼皮滚开,又叫王短腿去搬凳子来,摆在院中,请贾仁坐下。
钱二连忙拿袖子去凳子上擦了擦,这才恭敬的请贾衙内坐下。在场诸人除了贾芸,都在心里暗叹:“富贵家公子就是讲究,连坐个凳子,都这么大排场。”
贾仁觉得这帮泼皮有时候虽然可恶,但有时候却也率真的可爱,用手招了招倪二示意他过来。
倪二连忙近前来,他那一个八尺大汉,本就比贾衙内高出半个身子,这时他站着,贾衙内坐着,就好比参天大树与小草儿一般,更显得突兀了。倪二倒是见机的快,连忙蹲了下来,但即使这样还是比贾衙内高出了许多,便干脆把头低着,这才勉强和贾衙内的脑袋对面。
贾衙内不以为意,笑了笑问道:“老二我问你,你可愿意就一辈子这么下去?”
这话如晴天里一个霹雳,把倪二怔得不知所措,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虽说倪二表面上是这附近的街头一霸,风光无限,但他内心却是知道的,也只能是暂时在普通老百姓面前欺负欺负老实人罢了,稍微碰到一个有点势力的人,随便伸出一根手指头,自己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就拿上次的事来说,眼前这位爷连话都不用说一句,自己的靠山却转而把自己教训了一顿,要不是这位爷大人不计小人过,恐怕还没这么容易干休。
倪二深知,自己这群泼皮这么混着,只能是上面不拿自己当根葱,下面只把自己恨到骨子里,就算年轻时不被打死,或被抓起来吃牢饭,老了无势,也无力气了,终究要被那些怀恨在心的人报复,甚至欺凌。
可愿一辈子这么下去?倪二当然不愿意,可他除了逞凶斗狠,便一无所长,不这样却又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