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祖先是在战乱时来到这里的,一百多年来,我们一直生活在这里。种地、打猎。一切都是自给自足,与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系。我们就像是桃花源里的那群人一样。嘿嘿。”怪脸男人说着,笑了几下,不过笑起来比不笑还要恐怖,韩光平忙转脸不去看他。
怪脸男人可能察觉到对方的反应。语气低了一些:“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吓人。嘿,我在这个丛林中没有时间观念地过日子。我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根本就没法记录时间,浑浑噩噩地凑合苟活着。不过我这些年的苟存,却证明了一个道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那就是桃花源生活并不是美好的!相反却是残酷而丑陋的!你看看我的模样,有多吓人。给你说吧,我还是村里相貌最端正的人呢。由于近亲繁衍,我们村里绝大多数人都得了怪病,有的眼睛成了一个黑窟窿,有的没有鼻子,露出了白色的骨头。有的胳膊扭曲成了麻花,五个手指粘连在一起,无法拿筷子,吃饭只能用两只满是痈疽的手捧着吃。
“这里有不少残疾人需要人照顾,我们都有分工。你看到我刚才送干粮的那家没有,那里面有个没有手没有脚的男人,整个人就像一个腐烂的肉球一样,随时都会裂开。但是我们都死不了,嘴巴裂成一个大洞的,吃饭时只能把肉干砸碎成末然后和着水直接往喉咙里倒。我们非但死不了,反而生命力很顽强。在这种情况下,活个三年五载十年八年不成问题。就像蟑螂一样,身体被一脚踩得肚肠崩裂,可是依然还拖着肠子逃命。可是我们这样活着,简直就是在油锅里煎熬啊!”
韩光平听得目瞪口呆,脑袋嗡嗡炸响:眼睛是个窟窿,嘴巴裂开能直接看到食道——越想越瘆得慌,更别说看了。
怪脸男人看了他一眼,又露出那种瘆人的笑,“我好长好长时间没和人痛快地说话了,感觉好痛快啊!走,我给你准备好干粮,天不早了,你该上路了。”说完把烟袋在树干上磕了磕,站起来就走。
下逐客令了!韩光平被打乱方寸,只好跟着站起身。
忽然眼前一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小子,身子不舒服吗?”怪脸男人回过身,弯着腰抹了抹他的额头。“好烫,你发烧了。我给你弄点儿药吃。”说着扶起他架到西面屋里。
韩光平真得病了:额头滚烫,浑身酸软,两条腿就像灌了铅。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不能走了。便死心塌地地躺在床上,任由命运宰割。
工夫不大,怪脸男人端来多半碗药汤。中草药的气味立时弥漫开来。
“可能是着凉了。喝了这药,蒙上头出身汗就好了。”怪脸男人说着,把药碗递到韩光平手里。
就是毒药也得喝了老婆,诱你入局全文阅读。因为没有别的选择。韩光平一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高烧的缘故,韩光平不大一会儿就睡着了。醒来时太阳正直射着窗棂——已经中午。
韩光平感到身上轻松了很多。用手摸摸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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