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已经没有鬼魂了。他们顺着车厢里的通道往里走的时候,梁晓乐透过车窗上的透明玻璃,看见黑衣鬼们正排着队,往阎罗殿走。它们的队伍两旁。都有鬼差看守。一派戒备森严的样子。
车厢里的座位与梁晓乐前世现代的火车车厢有很大区别,密密麻麻地排满了靠背椅,有双人的,有三人的,就像是会议室一样,一律超前。只留中间一个小窄过道。整个车厢,没有一张可以放东西的桌子。
想想也是:这列火车是运送新鬼的专列,路程也不是很远。民间有“光身来,光身走”的说法,再富有的家庭,出殡时除了身上穿的寿衣,和手里拿的打狗干粮能自己带,别的东西只有过来以后,再到货物寄存处认领。没有东西可放,摆放桌子也就毫无意义了。
中年男鬼领着青年男鬼和梁晓乐,往里走了几节车厢,便坐了下来。看来很随意,没有防备查车的迹象。这让梁晓乐心情又放松了很多。
功夫不大,又上来了一个男鬼魂和两个女鬼魂。男鬼魂年龄比较大,有五十多岁。两个女鬼魂一个四十来岁,一个二十来岁。梁晓乐一眼便看出来了:他们都是在路基上“遛弯儿”的活跃分子们。看来都是过来办事的,也都知道这条返程的途径。
“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再来的话,不就知道怎么走了嘛?!”梁晓乐在心里想。
大概是先有他们坐下的缘故吧,这三个鬼魂也很随意地坐在了这节车厢里。
啊呵,人怕孤独,灵魂更怕孤独。没有一个不希望旅途中有个说话的伴儿不是?!
(既然都是过来办事的,那就不能再叫“鬼”,而应该是“魂儿”了!以后改掉。)
一开始,大家都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待火车开出酆都城以后,气氛慢慢活跃起来。
不过,大家都不谈论自己来的目的、所办之事的成与败。而是大谈特谈自己过去的丰功伟绩。这让初入此门的梁晓乐享受了一次听故事的机会,大饱耳福。
“一家人家要拆老宅盖新房。拆老宅时,不是这个从房上掉下来摔折了腿,就是那个被拆下来的坯砸了脑袋。一天能出两、三拨事。房主觉得奇怪,便要我过去给看看。你说怎么着,咱一到了那里,就看出事儿来了。”
后上来的那个五十来岁的男魂有些高傲地说。它是六个跟车的鬼魂中(其中包括梁晓乐),年龄最大,说话声音最高,也最爱抢人(魂)话头的一个。
“看出什么事儿来了?快说给我们听听。”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催促道。
“我拿着罗盘在他们的宅子上转了转,当走到一个墙旮旯的时候,发现罗盘上的指针在飞快地转动,仔细一看,墙旮旯里有个碗口大小的洞,心里便有了底。给主家要了黄纸和香,一做法,你说怎么着?”五十多岁的男魂卖了一个关子。
“嗯?怎么样了?”四十来岁的中年女魂问。
“功夫不大,便从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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