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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以直报怨,我自行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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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那个……白帽子,也给我摘了,日后送当铺去,也能换几钱银子给咱家书童买糖吃。”

    在这些铜市少爷们欲哭无泪的目光中,最后,苏破把手指向了文长鸣的玉冠。

    刚刚还弹冠相庆的文长鸣,此刻心中这个后悔啊。

    他恨不得自己这次出门就没有戴上这顶拉风的玉冠!

    咋就让这该死的土包子给盯上了呢?

    这儿可是大姐从夏侯家的库房珍藏中拿出来给自己的十八岁冠礼之物!

    何等珍贵!

    今天让这几个土包子给拿了去,若是有什么损坏,日后便是追回来,也是无法挽回。

    但是,他只能恨恨的瞪了赵大山几眼,当那玉冠被摘下的时候,险些一口血喷出来。

    泥马,你家书童这糖咋就这么贵呢?

    ……

    ……

    “那白狐狸皮的围脖给我收起来。”

    “还有那雪兔『毛』的套袖,也包上。”

    ……

    ……

    一声声无精打采的声音,不断的从那白衫少年的口中吐出,让人越发的苦笑不得,胆战心惊。

    “那双白果虎的皮靴……就算了吧。”

    赵大山见到自家公子皱了皱眉,言语中显然是有些嫌脏,便放了手。而那个幸免于难的公子哥却是一脸的庆幸之『色』,似乎出门被一锭金子绊了个跟头似的幸运。这天寒地冻的,要是被剥了靴子,还不得把脚冻出大疮来!

    他这一刻,甚至泪流满面,苍天啊,这几个该死的家伙总算开恩了!

    可惜,如他这般幸运的,真的不多。赵大山简略的估价之后,文长鸣打了个十五万两银的欠条,携着被盘削一空的几个铜市富少们,仓惶离去,一头扎进他们包下的仓房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而苏破几人,也施施然的从人群中穿过,回房中去了。

    满载而归。只留下那几百士子商贾们议论纷纷。

    在这些观者中,有人说这几个铜市的家伙一贯的嚣张自大,这个教训给的好!

    还有人讲:“这少年不知进退,打人又打脸,将铜市文家得罪的狠了,日后怕是生不如死。”

    还有人道:“这少年多半是哪户大家出身,否则怎会有这般的文采,又这般的大胆,你没看他手下那书童那等颜『色』惊人,就是那两个貌不出众的下人都有那般手段。”

    人群良久不散,议论的焦点是白衫少年那首惊艳全场,震撼人心的诗句,更是那肆无忌惮的行事。

    有赞有贬,不一而足。

    ……

    ……

    “这少年书生,才华横溢,就是这度量,着实小了点。”

    大河咆哮,河风呼啸入骨。

    楼船高耸的七重之上,一个青衣文士低语道。

    虽然只是喃喃自语,但是这语声却似有魔力一般,穿透劲风,清晰入人耳。

    “白文,这话怎讲?难道让人欺负了还不准人家还手?这与度量何干?”

    一个三十岁左右,一脸秀气的青衫男子反驳道,言语中中气十足,亦是令河风无法掩盖,言中之意对于那青衣文士的话显然很是不满。

    而旁边几人同样身做青『色』长衫的,年岁便大了些,其中一个甚至须发尽白,也不知年岁几何。目睹下方之后的变故,这几人都沉思不语。

    轻抚那雕纹木栏,那被称为韩白文的四十多岁文士沉声道:“君子行事,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少年行事如此咄咄『逼』人,这等度量,岂是我辈之行范?如此肚肠,如此贪鄙,那浩然之诗篇,怕是也难从他手中而出!”

    “韩白文,你这话未免太由心了吧。实在是有损你韩大家的名头。那少年以直报怨,正合浩然之气无欲则刚之道,何来贪鄙之说?你以为他若是输了,那铜市几人不会向他讨要那小书童?宽己律人,这就是你韩白文的儒道么?”

    那一脸秀气的男子面『色』一凛,声音铿锵有力,毫不留情的指责道。

    “我韩白文看人,看的是人品,看的是道德,看的是规矩,看的是格局。这少年人,就算有些才学,还需要斧正,才堪一用。”

    韩白文对于那青年文士的『逼』问,也不正面回应,反而依旧坚持道。言语中极为的古板生硬。

    “你韩白文看人?要我看,你看的是出身,看的是钱财,看的是门第,看的是底蕴!唯独没有真正的看人本身!”

    那韩白文听了此言,猛然回头,目光闪烁,盯视着那秀气青年。

    那秀气青年冷笑了一声说道:“揭到你痛处上了吧?那晋西文家,还有其他几家,哪一年不上你家门几趟,也不知要送多少“土特产”,想必他们这些家族的“人”,你是很看得上的吧?”

    “还有,你曾经做过八首黄河赋,这晋西几个狗屁文士将其赞誉成“此赋既出,今后穷文”,想必你虽然没有自夸但也自负的很吧。如今被这少年诗文一出,压的没有丝毫脸面了吧?这也是你贬低这少年人品,怀疑其文采的来由吧?”

    秀气青年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一时间,这七重楼船之上,除了那呼啸的河风,竟然再无人语。

    那其他几个青衣儒者,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这两人的唇枪舌剑一般,犹自沉思着,似乎正在思考什么天地之间的大道理,个个都是面『色』不改,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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