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着人,多半是偷跑去哪个瓦舍勾栏里风流快活,这该死的猪狗,等回到府里必要扒了他皮!”陆鸣怨毒咒骂,还以为陆三不看马圈,偷出府外去风流快活,实不知此人早已进了鬼门关,尸体就在两丈开外的马粪堆里。
“大公子那匹踏雪乌骓呢?”陆安皱眉问起。
“情况几乎一样,都拉稀不住。”陆鸣听陆安提起那匹公子宝马,面相密布愁云惨雾,双腿打起摆子来,都快软倒。
听完这话,陆安沉默不语,陆鸣见状还以为小管家想明哲保身,当下又是求饶又是讨好,为了活命,此刻老脸丢尽都无妨。
“今早草料喂了没?”
“没啊!这种情况哪里还敢喂料,怕是拉的更多!”陆鸣直直摇头回答。
“那好!我给你说上一计,既然这些马匹未食草料,拉到现在恐怕肚子也空了,你用木塞把他们屁股塞住,自然不见半路道上拉稀姿态,等过了今日狩猎,你再把木塞拔出,好好将养几月,就可暂时避开今日劫难,你看如何?”陆安又给此人出了个损招,此法虽然暂时管用,可马匹不食草料空腹奔去猎场加之肚子闹腾不休,还有几分力气能跑,要是在猎场休息时吃下草根树叶,就算塞上木塞都不管用。
“这,这行么?”陆鸣心中也没底。
“现如今只有此法,你要想保命就快去做,不想就等这些马匹继续拉稀放屁,看看大公子怎么收拾你!”陆安冷冷开口,一副不识好人心的架势,让陆鸣咬牙之时点头,反正走一步是一步,能瞒过一时是一时,反正马只不过是畜生,又不会说人言,封住屁股眼儿最多难受狂躁,叫不出言不了,叫来几名心腹交代后,开始冲刷马粪,劈材做塞。
“最多还有个把时辰大队人马便会出发,你要尽快搞定,放心,等会儿出现问题我自会帮你遮掩!”陆安点点头,就要去操办另外事宜。
“小管家恩德在下没齿难忘,等狩猎回来,定有重谢。”陆鸣声音从陆安身后传来,其意不言而喻,要是陆安能帮扶瞒过此劫,会厚报于他这恩人。
“恩,我会尽力!”陆安声音远远传来,只是嘴角浮现一丝诡异之色。
又前往几处通知数名神通武师,一切交代完毕,这才前往大公子书房,这时陆展颜早已梳洗完毕,稍微整理衣冠面相,步出门外,披上件锦袄子,就向正门院子而去,到达那里之时,奴仆下人,通神武师早已列队等待,马匹备在门府外面备上,一声出发后,浩浩荡荡人群出府上马,牵鹰带犬,烟尘四起,向着猎场奔去。
陆安骑着一匹无鞍劣马,跟随家丁队伍之中,景物飞逝下,那双眸子不断探查观看,特别是大公子身后那十二位武师,这是今日陆展颜带出护卫队,为首两尊全部精壮大成,肩上停只海东青,那铁嘴利爪乌黑透亮,专门啄眼撕肉,更能追踪猎物,探路巡查。陆安此次偷来玉腰弓便是为了对付海东青这飞禽。
沿途跑马两个时辰,终于来到陆家猎场围栏外,群马嘶鸣之时,几只肚子实在是太胀,前蹄高高掀起,把几尊奴才颠下马来,狼狈惨叫时,让陆展颜眉头皱起:“没用,回到府里自己去领五十鞭,要是再被颠下马来,就调去刷厕挑粪。”
“是!”几名奴才连滚带爬匍匐在地,坠马事情最是让陆展颜讨厌,只罚五十鞭算是仁慈,庆幸同时又觉冤枉,往常好好的马匹不知今日发了什么疯,无缘无故掀蹄子,不光这几名奴才,其余各人也察觉不妥之处,比如胯下那马肚子老是“呜呜”空响,不但脾性暴躁,而且不住嘶鸣打摆,四蹄掀土乱踢,双目更有血丝充盈,除了大公子那匹踏雪乌骓要好些,其余马匹情况都是这般,异常是异常,可眼前才有下人受责,谁还敢站出禀报这怪异现象不是找死么,你说马匹异常,不就是暗指下人无错,罪在马匹,他陆展颜处事判罚不公么!先不说有理没理,光顶撞主子,无端质疑之罪便可乱棍打死,就地斩杀。
倒是那为首武师想要发言,可刚说一字,便看见前方烟尘滚滚,几十快马飞奔而来,为首三尊人物各有风朗神韵,人还未到,大公子便把马鞭一指,开口相迎:“三家兄弟还安好否!”
马上三人近前到来,都把缰绳一勒,胯下烈马前蹄掀起,稳稳落地时,各自开口:“劳大哥关心,火云还好。”
“偌冷也是。”
“赵辉亦是如此。”
四人骏马围成一团,相视间哈哈大笑,各自诉说些往事家常,陆展颜本人虽是口蜜腹剑,心黑腹黑,可这马上三人算是志同道合之辈,所谓臭味相投,一丘之貉便是指这四人,陆家地处边陲,往外处还有不少强盛世家,这三人就是陆展颜结交到的小人蜜友,分属火家,偌家,赵家嫡子,这四人不仅喜好相同,更是连脾性也接近,年年围猎时陆安都见这三尊人物,每逢四人积聚在亭中把盏言谈,陆安就在旁边斟酒伺候,那些龌龊污秽,淫乱不堪的事情这几人倒是拿来炫耀,比方说这火云迷奸了他姑姨表亲,暗害了哪家名门闺秀,恬不知耻拿出来说,还描绘的绘声绘色。
四尊公子今年第一次重逢,肯定又少不掉这些闲话,诉说交流片刻后,让守卫私兵搬开栅栏,四人并马而入,其余武师奴才跟随在后,陆安跟在最后一波,脸色有些阴沉冷漠,往年三人来时都不曾多带下人护卫,可今日身后却有几十之众跟随,这些人可不是普通奴才,全部都是武师,那为首几尊气息绵韵幽长,吞吐呼吸轻不可闻,每隔盏茶才吸纳换气,这是精壮圆满表现,内脏器官坚硬如铁,连带呼吸吐纳都缓如龟息冬眠,心脉也是如此,跳动缓慢,气血沸腾。
这突来变数让陆安内心沉重,在马队中随波逐流,直到进到深处,家奴纷纷下马来,手持哨棒各自进入密林中驱赶猎物,陆安本该在此地伺候陆展颜,可见他本人正与三尊人物诉说往事,眼神闪烁下想奔入丛林,哪知陆展颜正在此时唤他,无奈之下只得暂时收起逃遁心思,来到马前服侍,如果自己一意孤行逃窜,立在马后那几十武师可不是摆设,纵马赶来,不消片刻就能追上自己。
“大公子有何吩咐!”翻身下马后,陆安躬身在陆展颜马旁,轻声开口。
只见这公子把手伸出,旁边火云把雕弓递在陆展颜手中,从马鞍旁箭兜抽出一支羽箭,张弓搭起,满月拉开之时,把这箭头指向陆安,让他神色紧张到达极致,险些忍不住动手,可越是这种形势,陆安便越冷静,“噗”通一声匍匐下来,开口求饶:“大公子,可别吓小人。”
此时陆安就如颤抖等死的无助飞蛾,整个人匍匐在地,头都埋入黄土沙里,可这不过是表现,如有人从地下窥视就会发现,此子双腿正在弯曲蓄力,条条经络狰狞密布,快把底-裤撑爆,那双手更是暗中抓住两把泥土,躯体感官毛孔全部张开抒发,眼中虽看不间,可到了锻骨,对周围风吹草动都了若指掌,那耳朵微微抖动时,就等大公子出手之时躲开羽箭射杀,反击搏杀,大公子敢出手,至少也要个鱼死网破。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致之时,几名奴才赶出只座山雕,双翅展开足足五丈来宽,惊飞同时,向着陆展颜这边移来,大公子双目凶芒稍微淡去,对于亲手结果这知心奴才有些不舍,眼观有雕儿飞起,把弓一转,对着那座山雕射去,箭来破风沸腾,旋转不休寒意骤生。
“嗖”
绝伦箭芒准狠快绝,正中花雕脑袋,箭尖从左眼射入,右眼穿出,此雕还未哀鸣就直直掉入丛林之内,众人齐声叫好之时,陆展颜把弓递还火云,开口吩咐陆安:“陆安,去,把雕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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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安低头遵命,那单薄身子慢悠悠跑去,似乎真是不会武法的奴才,小半盏茶时间,才步入丛林内,为大公子捡雕。
陆展颜望见陆安进入森林内,眼中杀机再度浮现,挥手两尊武师到马前来,冷声开口:“你们知晓怎么办?”
“小人知道,只是大公子何必费这些手脚,前刻一箭射杀这贱奴最是省事!”两尊武师点点头,左边那尊长相五大三粗,蒲扇双手提住缰绳,颇为不解大公子用意。
“去吧!这奴才跟随我多年,死在我手确实不忍,这地方最是难觅知己,这陆安伺候本公子十年也算尽心,让他糊涂死去是个不错结果。”陆展颜眉头微微皱起,对于武师不解之言缓缓解答。
互对一眼,两尊武师纵马向前,烟尘四起向前奔去,如今时辰快到正午,烈日炎炎炙烤大地,那些马匹本就空腹,奔到猎场外暴晒两个时辰之久,屁股塞住木塞后更是难受万分,加之停下脚力又吃些杂草,被两尊武师马鞭一抽,才提力迈腿,翻身便倒地,那屁股木塞再也堵不住粪便臭屁,“噗”两声响动,两截短木冲出,那粪雨马屁声震四野,直直喷出几丈之远,从天空洒下来,红绿蓝紫臭不可闻,这四尊公子本就策马在前,被那瓢泼粪雨淋下,怒吼谩骂中脚尖一点马背,身子向后倒飞十丈之远,身下座马被脚力点中,不堪重负倒地哀鸣,陆展颜那匹踏雪乌骓首当其冲,倒地时木塞冲出,痛苦嘶叫时,把后面武师淋的花花绿绿,鸡飞狗跳,呼嚎怒吼响动四方。
马匹嘶吼叫声彻底引发不远处连锁反应,正在闲散吃草的各种马匹同时躁动,甩蹄打摆中纷纷翻身倒地,口吐白沫,有些木塞被挤出冲破,肛裂屎溅,想要努力爬起,四蹄早软弱无力,一匹匹躺在地上鼻响打起,让陆展颜等人目瞪口呆,那神色就如瓶儿罐儿被打翻,倒出调料无数,酸甜苦辣咸,怒哀嗔痴傻,沉寂足足一刻,陆展颜平淡脸色狰狞无比,望了眼匍匐在地的众多武师,倒地马屁,另外三尊公子抽搐眼角,怨毒叫声声震四野:“啊!等回府之时,本公子定要把马圈那帮狗奴才剥皮填草!你们两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陆安头提回,滚!”
怨毒叫声真正声震百里,那两尊武师惊的蹦跶起来,提起腰马纵步赶去,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丛林内,此时陆安早已遁出老远,脚下生风踏浪,全力向着北面狂奔,那顶奴才帽子早就被随手扔掉,玉腰弓藏在怀里,稍微停顿中,把怀里羊皮地图翻出看眼,继续向着标示路途遁逃,只是陆安这回当真是百密一疏,这陆家北面几百里外确实有条金乌河是不错,可那张羊皮地图却早已过时多年,陆家猎场经过几十年变化,早就不复当年地貌,猎场深处隔个三五十步便是参天树木,枝干繁茂遮天蔽日,只有少许阳光能射入内来,地貌变化之中,那路途就如盘陀磨子,陆安奔逃老久,怕是遁出几十里,可四下观看,居然又回到了那兔子窝旁边,这是自己前时经过的一处洞窝,其上还留有自己脚印,此种情况让陆安脸色微变,暗怪自己疏忽大意,这张地图怕是早就过时太久,也怪自己准备不周,自从跟随了大公子就起偷生之心,如今匆匆准备,哪里能万分周全。
咬牙沉思片刻,此种情况只能靠目识来探路,摸了摸身旁这颗古树,拳出随风荡波,双脚踩下深坑尺深,“轰”然大响时,把这树身拦腰砸断,应声而倒时刻,近前观看树身年轮,这是个蠢笨办法,凡是树身内年轮,宽面总是向南,窄处是北,辨别了大致方向后便想离去.
刚一动身,耳朵就听到异常脚步快速接近,面色狰狞神色一闪,两个纵步就跳上近旁大树,枝叶遮住身子后,呼吸心跳调整到微不可闻之态,那双黝黑眸子就如苍茫野狼,死死盯住前方。
两尊人影在陆安藏身不久后急速奔来,落地后四处探查,左边人物更是蹲身用手轻抚大树断裂大口,面色沉重间开口:“好大的力气!至少与我们一样,是锻骨大成之辈,只是不知是不是大公子派来!”
“我们两人许久不见踪影,大公子也应该派人来寻了,叫你不要冒进深处你不听,如今这么久还未找到那贱奴,想来是被猛虎黑熊分尸吃去都有可能!”这两人被马匹出事耽搁半天,等进到苍鹰坠落地域,死鹰到是寻到,可唯独陆安了无踪影,商议片刻后,两人猜测此子莫不是提前知晓消息跑了,当下这两人一人要去禀报大公子,另一人却想法不同,要是这贱奴真是逃跑,把此子生擒活捉到主子面前不是天大功劳一件么!
陆展颜心情正不好,要是能立此功,说不定大公子一高兴重赏他两人,那不是发达了么,所谓财锦动人心,利益蔽双眼,这人把想法说出,另一尊武师迟疑考虑片刻,也应答下来,两人寻着方向一路追来,可这处密林方向实在是太难辨别,找来找去,连回去路途都迷了,正暗自晦气埋怨,就听闻一声巨响,两人互对一眼,寻着响动奔来。
就在这两人互相埋怨之时,陆安心中杀机早起,那躯体凌空一蹬,双拳攻左架右,对着这两人暗下杀手,呼啸风声带起浓烈杀机,烈烈锋芒闪动出绵长气息,左拳敲响金戈铁马征战,右拳筋骨爆响齐鸣生花,打响与武师搏杀第一战,陆安练了十年功,都是与宏源交手,虽然刻苦卖力,可未经实战生死,始终欠缺火候。
两尊武师都是机警之辈,拳风跌宕未到,左右双掌就横护住周身要害,其中一尊更是速度绝伦,闪电般拔出所背金刀,刀刀寒芒吞吐溅起霜花,一左一右荡开拳威之能,就与陆安战起。
生死杀机当头,陆安面色冷冽沉着,那双拳使出宏源所授分云拳法,周身劲力专攻各处要害,以力搏力,只攻不守,拳罡侧起游百步,抬脚跨尖向前虚晃,左边那武师隔空一挡,却被陆安右脚踢中下颚,口中狂喷鲜血碎块无数,连续撞垮树枝枯丫后,重伤垂死,这是宏源绝学,唤作鸳鸯拐,左脚虚影迭起时,右脚向上分来,直指要害下颚。
陆安气力惊人,这一脚恐怕不下千斤之力,若不是这厮锻骨大成,只这一下就可把他脑袋“轰”爆,踢倒左边那尊空手人物,才来交战右首敌人,双拳气荡八方,分云拳法耍出流云疾风,硬碰硬,血肉双拳惊涛骇浪如潮涌漫天,只是盏茶时间,“当”的一声巨响,把这人耳膜都震裂流血,那金刀被陆安打成碎片星光,四散开来之时,拳罡直插此人胸腹,凶猛气力把此人来防左手打的折筋断骨,凄惨叫声刚出来,第二拳风起云涌,插入胸口心脏,掏出一只还在跳动不已的心脏,狠狠捏碎。
“咯咯。”此人手指向陆安,再也无力说话,吐出口血花就身死此地,甩开血浆肉泥,陆安纵步跃起,向着那垂死武师迎来,杀机纵横时,此人发出声绝望叫声,凄惨怨毒起风吹雾:“大公.....!”
“轰。”一脚从头顶踩下,如千斤烈马冲霄踏地,直把这人脑袋踏入腹中,躯体骨干全部粉碎,整个人爆成一蓬血雨。
杀死这两尊武师,陆安并未停歇,跃起就像北面逃去,这凄惨叫声让马场边缘陆展颜神色骤变,开口对着身后诸多武师叫起:“放鹰。”
三只海东青鸣叫展翅,翱翔飞起时,随着口哨音波控制,向着陆安所在方向直去,速度比陆安奔跑快上不少,毕竟这三只海东青是直线翱翔,而陆安在密林深处不但要辨别方向,还要饶弯路,走岔子,两方速度根本不能均衡比之。
才奔出盏茶时间,陆安便听到密林上有鹰叫传来,这海东青是陆安最为忌讳之物,翱翔万里长空,一只兔子都能清晰入眼,陆府里这东西更是经过长时间训练培养,不但能声传表意,那双眼睛更是能夜视巡航,不要说这有光亮透出的密林,便是黑夜笼罩下的大地都尽收眼里。
再度奔逃片刻,有只海东青似乎发现陆安,鸣叫声音响亮短促,是在向主人表达其意,让陆安骤然停下,从怀里取出那张玉腰弓来,大刀阔马倾力施为,那九石长弓满月盈亏,蓄力成支浩歌长箭,精光一点成辉,“嗖”,逆流而上毫厘不差,射穿这海东青脑袋,秒秒间将其杀死,尸身掉落云端,粉身碎骨。
另外两只海东青受此惊吓,身躯再度拔高,想要脱离箭芒覆盖,可陆安偷来玉腰弓就是为了对付这鹰眼凶兽,海东青比普通山雕飞禽还要生猛,飞行高度比起普通雄鹰来,足足可高出一倍,不是玉腰弓这种九石长弓,根本就够不着这玩意儿,眼观两只飞禽还要升空拔高,陆安立刻张弓出箭,又是一箭而来,锋芒毕露生寒光,把第二只海东青射死掉下。
那最后一只海东青真正惊恐起来,哀鸣呼叫几声,不断拔高掉头,向着来路飞回,陆安要射杀已是来不及,全力两箭施为,臂膀都有些酸麻,耽搁一瞬,还是让一只禽兽逃脱,随手砸断一棵大树,观看年轮方向之后,向着北面跃去。
“玉腰弓!”那透亮箭芒虽只是一闪而没,可陆展颜早已破入通玄境界,眼如鹰,耳似鼠,熟悉箭芒闪动两下,已让这尊不可一世人物内心沸腾起无尽暴虐,昨夜唤陆安去取玉腰弓,这狗奴才居然说被父亲取走,当时自己未有多想,现见那光华射杀海东青,只要前后联系一想,就会明白始末,这陆安不仅不就范受死,还私自练习武法,能使玉腰弓,没有千斤之力根本不可能,这奴才背着自己做下这种逆反大事,恐怕现在不杀,以后也不会安分,抬眼再望向那些马匹,双目都充斥血丝腥芒,恐怕这马拉稀下粪也是此子所为,越想越是怒火中烧,胸腹憋闷之下无法疏导,只觉喉头一阵腥甜,那胸口热血从嘴角溢出,怨毒大叫一声,把手指伸向海东青坠落之处,开口叫起:“孽障,本公子定要把你心肝剥出喂狗,你们,全部给我追杀陆安那奴才,凡是捉拿者赏金万两,侍女十名,翡翠百斤,死活不论!”
后面十尊武师有些犹豫,他们不明白大公子为何吐血,又为何要追杀陆安,前面两尊同伴不是去了么,如今想来也该提头回来,可望见大公子那暴虐模样又不似作假,当下左右为难,不知听还是不听。
“你们呆了还是傻了,陆安这狗奴才竟然私自练习武法,还偷拿本公子玉腰弓射杀海东青,现在想来是要顺河逃到大元,你们给我沿路追杀,无论生死。”陆展颜忍住心中暴虐,阴冷开口低吼。
他这般说明,所有武师都神色惊骇,不可置信,这陆安他们最是熟悉,身为大公子贴身近侍可经常传唤传召他们,加之为人和善,一来二去倒也熟悉相识,此子给众多武师留下印象都是谨小慎微,乐善好施的奴才模样,可听到大公子此番言论,简直颠覆常理,各各变色时,嘈杂一片。
“都他吗的给我追啊!愣在这里做什么,快滚,啊!”眼观这些武师还是愣在这里,那口恶气都要压制不住喷出,那只海东青终于飞回,落在陆展颜金丝蚕茧的手套上,这是他本人亲自饲养的一只,比起其余两只来要聪慧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