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冷冷瞟了惠妍一眼,面沉似水。
宁淑妃见皇帝陛下不为所动,便甩开惠妍,向前膝行几步,强自抑制住眸中翻滚泪花,红唇轻启,忿忿言道:“陛下,他们一个两个误信谢九郎谗言,您身为有道明君,怎能被那黄口小儿蒙蔽?陛下,求您明察明鉴!”说着,额头重重触地,“咚咚咚”,一下下,撞进谢九郎黑亮眼眸。
原来,她也是有心的。
当年赵矜断臂,宁淑妃连问都没问过一句。那时,赵矜就想:宁淑妃表面看来贤惠温柔,可是,她没有恻隐同情或是怜爱之心。
今日之宁淑妃,一改谢九郎昨日对她之偏见。
可是,宁淑妃没有看透或者说宁淑妃忽略的是,皇帝陛下并非因为谢九郎迁怒惠妍,而是因为惠妍轻藐晋王怒火中烧。而今,宁淑妃又说别人误信谢九郎谗言,皇帝陛下顺理成章的想到宁淑妃是在暗指晋王。
皇帝陛下愤而拂袖,闷哼道:“难道说,我不责罚惠妍,就是明察明鉴了吗?”他恨只恨,管的晚了。倘若早些过问一句半句,惠妍也不会如此骄纵。
宁淑妃梨花带雨,额头红肿一片,她侍奉皇帝陛下这么多年,都不曾像此刻这般将所有置之度外,乞求皇帝陛下网开一面。宁淑妃原本以为皇帝陛下见她状貌会痛惜,会矜恤,哪里想到换来的会是皇帝陛下严厉的叱问。
宁淑妃跪在地上,脊背僵直,晃几晃,险些支撑不住。惠妍忙膝行过去,伸出手扶住宁淑妃,母女俩拥在一起,默默垂泪。
宁廉眼见宁淑妃和惠妍此般情状,甚是心痛。可百里忱左一个秉公严办,右一个不徇私情,将宁廉所有说辞全都堵在喉间。
邢国公拄在膝头的双手不安的在腿上来回搓动。
宁淑妃抛开所有顾及,公然向皇帝陛下叩首讨情,反而坏事。试问,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在文武百官面前,众目睽睽之下徇私呢?惠妍必然受到惩处,而今只看皇帝陛下如何决断罢了。
邢国公正想着,裴驸马从他身后迈步走了出去。
诶?
他刚想问:“湛恭,你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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