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仁厚就不会把这事闹的尽人皆知。宁廉一面腹诽一面望望邢国公,就见他眉头紧锁,嘴巴紧闭,眼皮耷拉着,跟霜打了的茄子似得,整个人蔫蔫儿的。
裴驸马顶着一张苦瓜脸,老老实实站在邢国公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难为人家爷俩了。宁廉对邢国公父子俩生出好多同情的功夫,百里恪也在同情他。
宁廉做不到大义灭亲,就必然要与宁淑妃同声同气。谁让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妹呢?
如果宁淑妃因时制宜,不与谢九郎多加缠斗也就罢了。倘若她敢跟谢九郎针尖对麦芒,那么,谢九郎必定不会放过她。
别以为谢九郎眼眯眯,笑嘻嘻就是个善茬。他这回不达目的绝不会罢休!
杨相爷向来有眼色。皇帝陛下对谢九郎赞赏有加,他就更得夸一夸谢九郎:“黄内侍摔坏了谢郎君价值连城的宝贝,他居然都能原谅黄内侍。臣以为,谢郎君不仅仁厚,还大度、豁达、胸怀广博。”杨相爷身子一拧,面向众人,笑问道:“你们说,是不是啊?”
谁敢说不是?!
“是是,杨相爷所言甚是。”
“杨相爷一语中的!”
谁知杨相爷此言不仅没让皇帝陛下开怀,反而让他面色阴沉,长长叹了口气。谢九郎仁厚与晋王如出一辙,他俩都是老实孩子。可恨的是惠妍就欺负他俩老实。
杨相爷心头一凛。他是顺着皇帝陛下的话说的没错呀。皇帝陛下为何摆出这副表情?他正思量,就听谢九郎惋惜道:“那些能用银钱衡量的宝贝算不得宝贝。草民至为心痛的是,晋王殿下赏赐的西域水玉春牛和青州石末砚都化作碎片。尤其是那方青州石末砚,原本是一对儿。草民转赠师父一方,而今……哎!”
谢九郎说着说着,语带哽咽:“草民刚刚拜了师父,就闹出这档子事。连累的师父他老人家成宿成宿睡不着觉,白日里又唉声叹气,忧思神伤,身心俱疲。两日而已,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面露憔悴……”谢九郎垂首喟叹:“哎!草民愧为拙翁徒儿!”
殿中气氛一下子因为谢九郎这番话变得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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