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抹狡诈笑意,是胡仙芝又一次看走了眼。
此时此刻,面露奸猾的霍洵美对于胡仙芝而言是陌生的,可怕的,甚至是恐怖的。胡仙芝不由得打了个抖,目光重新回到吴中恩面庞,笑着说:“是了,是了。这点小事,公主说句话,打声招呼就能办妥。”
胡仙芝顺着吴中恩的话说,吴中恩面色稍霁,道一句:“可不就是嘛?!”
霍洵美三言两语撩动吴中恩生出了哀恳公主的心思。胡仙芝暗暗慨叹,霍洵美确实有着能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本事。
胡仙芝兀自感慨的功夫,缕儿和有根相拥而泣。他二人皆道此番难逃一死
“好姐姐,休要再哭了。”有根指腹轻抿,为缕儿拭去面颊泪痕。
“全都怪我,不该带你走小路……”缕儿抽抽搭搭的小声说道。
缕儿悔的肠子都快青了。她与有根携手踏上小小径的刹那,就觉得暗处似乎有无数双紧紧盯住她和有根的眼睛。当时,缕儿想拽着有根折返泠雪宫,可是,就在她犹豫的当儿,小田与千牛卫从天而降,将他二人擒获。
眼见生还无望,有根供出在御膳房等候接应的老赫。
有根此举龌龊腌臜,全无道义可言。
虽然老赫与她并无仇怨,可缕儿却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恣意之感。
老赫做梦都不曾想到,他原打算谋得缕儿美色,反倒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了有根偷走出宫的共犯。
“好姐姐,而今还说那些作甚?”有根含情脉脉望着缕儿,“说到底,是我连累姐姐。”
昨儿夜里,小田将他们带到冷宫羁押。小田兴许是故意为之,特意将有根和缕儿锁在一处,让他们能在垂死之际,多些光阴相处。
缕儿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落下,“说什么连累不连累,能与你共患难,我求之不得。可我终归对不住韦昭仪……”透过残破的桃花纸,缕儿望向天边宛如浪潮翻滚的黯淡云彩,喃喃自语,“她找不见我,该多心焦啊。”
有根双臂环抱缕儿,将她紧紧纳入怀中,“好姐姐,韦昭仪自有其他宫婢侍奉。我们还是多说会儿贴心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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