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你,你就……”他想说,“你就告诉我,看我怎么收拾他!”话到嘴边,猛地想起从今往后,他不在缕儿身边了,也没人保护她,为她出头了。
有根的心再次揪了起来,抽抽的疼。
缕儿洞悉有根未能宣诸于口的全部言语,酸苦顿时充盈四肢百骸,令人难以招架的悲痛再一次化作泪水滂沱而出。缕儿埋首于有根颈窝,用尽全身力量,深深吸了口气,将最终离别的味道铭刻心间。
纵难割舍,也得割舍。
天下间,无不散之筵席。死别为其一,生离亦是。
缕儿恋恋不舍从有根怀里挣脱出来,指腹抿上有根面颊,触手所及,满是咸湿热泪,“不能再耽搁了,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会儿千牛卫刚刚在泠雪宫门前巡视过去。我知道一条荒废小路,直通御膳房。老赫就在那里等候。我和他商量好了。把你混在装厨余的木桶里运出宫去。”
有根涕泪横流,止都止不住,他一边听缕儿安排,一边不断颌首。缕儿从袖袋里摸出一个包着油纸的荷包塞给有根,细声嘱咐:“这里有一点钱,你带在身上。我就这么多了。”缕儿所有体己还有最值钱的首饰都给了有根,可她还嫌不够。
说到钱,有根猛然惊醒。他胡乱捞起撇在旁边的玉如意搁到缕儿臂弯,“这个你收着。玉是顶好的玉,等过个三年五载的,你把它敲碎了,去宫外找工匠重新琢磨成坠子或是戒面儿换点钱傍身。”
有根极为珍视这柄玉如意,逃命都要带在身上。缕儿心知那是他的宝贝疙瘩,赶忙推回给有根,道:“我不要,你在宫外需要银钱,你拿上!”
“好姐姐,这都什么时刻了?就别谦让了!象齿焚身!我拿着它反而累赘!你就听我一句,快收起来。”有根反手抹了把鼻涕,接过缕儿的荷包:“我有这些足够了。就剩你一个人了,你可得为以后好生筹算。你那几个兄弟也不能老是指望着你帮衬。养妻活儿是他们的本分,不是你的,记住了?”
有根生怕缕儿被家书上的好言好语哄一哄,就乖乖奉出积蓄。
缕儿囔囔的“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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