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胡须,拧眉思量少倾,犹疑问道:“九郎,依你之见,难不成柳贵妃娘娘还有翻身的可能?”在他想来,柳贵妃绝不可能重获帝宠。
比之宫中晨露娇花一般的女郎,柳媞称得上是徐娘半老,即使风韵犹存,也不复楚楚动人之色。再则,皇帝陛下意欲对柳维风动手,哪里还会与柳贵妃假意周旋?这并非裴府尹一人观感,刑部、大理寺乃至南省的僚友都是这般见地。
皇帝陛下似乎极为顾念旧情。先是与皇后娘娘鸾凤和鸣,又去思懿宫和宁淑妃做一对深情鸳侣。谁晓得他会不会再次独宠柳媞?玉姝抿抿嘴唇,淡淡说道:“这个嘛,你我说的不算,全看皇帝陛下意愿如何。”玉姝一指碟中糍团,含笑言道:“裴府尹用点糍团,我府中厨子于口味上一再调校,与上次又有些微不同。”
谢府的厨子都比别家的锐意进取。
裴仁魁连声称是,用银扦插一块玉兰形状的放在碟中,赧然言道:“实不相瞒,上次从九郎这里带回去的糍团,我府中厨子也试过味道照着做了两回,可是,总也不得要领。”
谢九郎听出裴仁魁言辞中略微探寻意味,面色一沉,道:“糍团虽小却也是谢府秘制,方剂不外传。寻常人等必然不得要领。”
裴仁魁咕咚一声,吞了吞口水。他假借糍团之名,行刺探谢九郎对他信赖与否之实。结果不言自明,即便他称呼谢九郎为“九郎”,但他根本算不上谢九郎腹心。
裴仁魁讪笑着道声:“是。”便专心吃他的玉兰糍团。
谢九郎亦是藉此敲打裴仁魁,旨在让裴仁魁晓得谢九郎年纪虽小,却也懂得区分亲疏远近。
由于心境不同,这枚玉兰糍团吃在裴仁魁嘴里,还不如街市刚出炉的玉柱香甜。
书房清净,从后花园传来的凿石声愈发清晰。
玉兰糍团落肚,裴仁魁吃口茶,清清喉咙,问道:“九郎府中后花园动工了吗?”
“开工已然数日。”谢九郎温煦一笑,仿佛方才悒悒皆是裴仁魁脑中幻象。
裴仁魁瞟了眼睡得昏天黑地的阿豹,继而视线平移,偏头看向书架上整齐排列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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