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的与邓先生聊了一阵,觉得她跟寻常女子不一样,个性爽直懂礼数,言辞不锐利,晓得收敛锋芒。”老易像是捡到宝,跟玉姝一通显摆,“小的问她可会作诗,她说会,当场给我念了一首。”
玉姝忍俊不禁,“你这是考官考学问?”
“郎君,您先别笑,邓先生这首诗妙呢。”老易正正容色,清清喉咙,低声吟道:“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今春看又过,何日是归年。【1】”
“何日是归年……”玉姝蓦地住了脚步,喃喃重复,“许是思乡时所作吧?”抬头仰望夜空,点点星芒闪烁,像是引她归家的标帜,清晰且鲜明。
老易和莲童俩人不知她在看什么,也跟着仰起头。
除了星星没见别个……
秋昙手握信札从倒座房出来,见三人仰头望天,小声嘀咕:“诶?大晚上看什么呢?”边走边往天上瞅,也不看路,一下撞在老易身上。
老易被他吓了一跳,哎呀一声。玉姝惊醒回神。
秋昙忙不迭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我没看见。”
老易摆摆手,“不碍事,不碍事。”
这会儿不是说闲话的时候,秋昙越过老易,来到玉姝跟前,“郎君,东谷信至。”
“诶?比上次快了两天。”
“是,清早送来时郎君已经去往皇宫,以至于拖到现在。”秋昙说着,将信札呈给玉姝。
玉姝伸出手刚要去接,想到厅里还有个菊部头等着呢,便吩咐秋昙,“交给茯苓,我回去再看。”
秋昙应承,去往内宅。
玉姝带着莲童和易管事来在前厅,推开大门就见邓选负手立于博古架前,目光始终徘徊在水玉春牛上,徘徊不去,听到身后脚步声音,回身拱手言道,“某东谷邓鉴见过谢郎君。”
菊部头仍做男装打扮,竹绿衫,皂绢裹发,垂在脑后的两条飘带随着动作微微扬起,一忽儿,就又落回菊部头肩头。她确实等候多时了,精纯的乌沉香已在厅中悄然弥漫。
“邓先生……”
“某愧不敢当先生二字,某名选,字鉴。”
玉姝颦了颦眉,这位菊部头的态度说不出的古怪。两人初初见面,恭谨的有些过分。
“邓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