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司的道上,修路、护商、转运,所以本公子要的是那些不怕死、有勇力、守纪律的年轻男丁。包牙侩可与卖家说清楚了,本公子买人,自官府备案之日起,十年为期。期满放归各家,自愿留着另议。每日饭食三餐,个个管饱,每月一次牙祭,加菜有肉;每人春秋两季衣服;饷银每月最低一两,升为队头者按级加薪。饷银一半发给个人零花,一半东家代为保存,免得吃酒赌钱嫖女人花没了,十年期满后一次返还。凡为本公子死的,本公子一律负责烧埋;残了伤了病了,本公子负责医治。伤残轻者,本公子另行安排轻活给他做。如果伤残过重,本公子养他一生。至于休沐之日,除假日之外,每月休息三天,即每十日休息一天。因事未休者,另寻时日补上……”
朱平槿说的清楚直白,这倒把包牙侩镇住了。死人伤残的事对方没有回避,说的是清清楚楚,连出事后如何处理都一目了然。工钱不高,难得的是饭管饱,衣管暖。餐餐管饱,每人一年至少四五石粮食,市价起码八九两银子,外加上两季衣服和十二两工钱,一年不会少于二十多两。这个工钱标准,放在当下兵荒马乱的年月可不算低了。休沐只是随口一问,有啥重要?包牙侩想了想,觉得这个待遇各方面都说得过去。至于这些待卖的流民,有口饭吃就是祖上积德了,还敢挑三拣四?不来?想来的人多了!于是包牙侩打定主意要把这生意做了,只是……
包牙侩面露难色,道:“公子仁义,小的明白了。但这买人的标准,确是让小的们难办。”
朱平槿问为何难办?
包牙侩赶忙解释:“年纪十四岁到十七岁的男丁,各商家皆有,只不过十中有一,其余或小、或老、或女流,或体弱;无罪,无隐疾这两条,各商家买人时也验过,几家几户一起出来逃难的,相互间还要具保;只是无亲这一条,小的确实难办。”包牙侩接着解释:“是否有亲在世,若那人愿意说出来便罢了,若那人不愿说出来,商家也难以查证。就小的所知,这一条各商家也多未在意,小的实在不敢保证能挑出多少人。”
选人标准的科学化,这点朱平槿疏忽了。若设此时人口平均年龄四十岁,十四岁到十七岁的男丁,纯理论上只有总人口二十分之一。若不是逃荒路上的老弱妇孺总被最先淘汰,否则少年男丁的比例可能还没有十分之一。朱平槿在心中拍拍脑袋,眼睛示意孙洪过来回话。
待包牙侩知趣地离开,孙洪便开口答道:“少爷,学生以为,男丁年龄不妨放宽若干,可选十四到二十五岁的。另外,无亲这一条,学生认为,似为可有可无。”
孙洪接着陈述道:“少年十四到十六岁的年纪,正是心性未定之时。学生本家有个侄儿,年少时聪明伶俐,家人都以为将来必有出息,于是一家省吃俭用送入学堂。谁知到了吃长饭的年纪,不知跟着学堂里的谁学了坏,整日里人五人六,尽干坏事,家里不知劝了多少回都没用,结果他老娘被逼得上了吊。学生以为,队伍中必须要有老有少,以老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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