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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都是人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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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农民军的敌人,是朱平槿最可靠的盟友。喔,‘盟友’这个提法不准确,朱平槿想,鄙人一家就是四川最大的地主,所以老子就是四川地主阶级利益的总代表。于是,阶级立场终将驱使鄙人去镇压农民起义,沾满人民的鲜血,用人民的鲜血染红自己的顶子……。哎,不对呀,鄙人几天前还站在人民一边当革命党,代表人民的根本利益,代表……代表……难道今天鄙人就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了?这弯也转的太大太急了,简直跟当叛徒没有什么两样……难道一个人出生的阶级真的对他的潜在行为模式有决定性的影响?……舒老大爷的这个子侄辈人才啊,再看看他教的其他学生如何?

    待舒国平言尽退下,朱平槿眼睛看着李崇文,听听他能说些什么。

    只见那李崇文低头垂首,一言未发,突然抬起头来,双眼通红,泪珠四滚,两肩抽搐,猛地向前一扑,跪倒在地,顿首磕头,嚎啕大哭起来:“学生不忠不孝,贪生怕死,丢了爹娘。学生真该被扒皮抽筋天打雷劈上刀山下油锅啊……”

    这群书生在世子接见前,曹三保没有时间搞清楚他们的详细经历,只是大致听了舒师傅的简单介绍。眼见世子爷惊骇莫名,曹三保连忙附上去,向主子禀报这个李崇文的苦难人生。

    人说幸福都雷同,不幸千万种。这个李崇文的苦难历程有点与众不同。

    李崇文是梓潼县人,原本也是小康之家。父母双全,膝下独子。少年秀才,春风得意。崇祯十年十月,李自成自宁羌州(今汉中宁强县)破七盘关和朝天关,占领四川广元县。入川后一路南下,如入无人之境,前锋直逼梓潼县。

    那日李崇文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披红挂彩,吹着喇叭,抬着花轿聘礼,离城十几里接媳妇去了。中午时分,李崇文接了新媳妇返城,刚走出五里路,突然前头大乱,无数的人从迎亲队伍两边跑过。人流中还有人边跑边高叫:“闯贼来了!”贼来如山倒,迎亲的队伍顿时乱了,把花轿嫁妆往路上一扔,也分头跑了。蜂拥而来的乱民将嫁妆抢劫一空,连李崇文本人也被扯下坐骑,抢了马匹。他一个文弱书生,赤手空拳,哪里能够制止?他本想回城接了爹娘再跑,前行几步却再也跑不动了。前面是奔涌而来神色惊恐的人群,恐惧和侥幸压垮了李崇文,于是李崇文犯下了再也无法弥补的错误——他转身掀开轿帘把新娘拽出来,牵上新娘转身逃回了她娘家,后来又跑到了CD。此后梓潼城破,四川总兵侯良柱中伏死于梓潼百顷坝,李崇文再也没有见过爹娘。其实李崇文逃跑时,梓潼县境只有几个闯贼的探马游骑,县城的人还可以自由出城,如果李崇文果断进城还可以救出他爹娘。

    喔,原来又是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朱平槿只好温言劝慰李崇文两句。

    李崇文泣道:“学生身逢大变,转瞬间爹娘阴阳相隔。家财荡尽,只有到CD府投了老师。靠了老师同学接济,这才苟活到现在。这些年学生囊中羞涩,屋里还有妻子一家要养活,学生不得已在西门外兼了几个私塾,教几个乡村童生为生。”

    李崇文用袖子擦擦泪涕又道:“适才世子有问,学生以为,子曰‘克己复礼为仁’,仁者无敌也……”

    李崇文一阵阵泛着酸气的屁话让朱平槿听得心头火起。朱平槿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又放下了。他决心让李崇文把屁放完,然后再轻轻打发了,免得别人指责他怠慢文士。

    李崇文的屁话继续:“……蜀地之民困苦久也。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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