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多个铺子,宫内宫外、亲戚朋友,饮宴祭祀,还有你爹和你这个不昌盛的儿子!哪一件事不要你妈操心?哪一件事不找你妈要钱?这才过了贼,庄子铺子都来人叫苦,刚才你三婶还派人来说,十几个城外的庄子被贼人祸害了,过不了年了,还不是又来要钱?我们家的庄子不是也被祸害了,怎么没了几个庄子就过不了年了?”
王妃口中的三婶是富顺王朱至深的正妃,朱至深则是朱平槿的嫡三叔。
“启禀母妃……”
“叫妈!还有你不务正业的爹,成日里就与你四叔到处厮混,鬼影子都见不着。养了一帮子没用的清客,成日里吟诗作画。又弄了一大堆良家女子,莺歌燕舞,还有那两个骚狐狸精……”
“妈……”
“你妈我每天操劳,还不是为了你,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妈的心你还不明白?”
“妈,儿正要为此事禀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朱平槿看看左右,王妃手一挥,周围太监宫女训练有素,快速蒸发。
“儿臣出了一千两银子,儿臣也心疼啊。”朱平槿捶捶胸口,很心痛的样子。“不过,儿臣觉得值。”
王妃睁大了眼睛。
“儿臣此举,一收军心,二结士子。”
“那帮子只会哼哼两句馊词的酸丁有啥结头?你瞧瞧那帮子酸丁写的文章,啥花儿鸟儿虫儿草儿,啥金子房子车子女子,太上老君、九天玄女、西天瑶池,还阴阳双修,我呸!”说到这儿,王妃难得脸红了一下:“不要脸,哪个正经人会写这些狗屁东西!一看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不要以为你妈不懂,我们邱家也是世代书香。你不准学他们。”
“儿臣绝不学他们。”朱平槿连忙保证,“您瞧儿臣写的,虽说只有一句,念起来仍然是浩然正气荡然于胸!”朱平槿赶忙又把那十四个字朗诵一遍。
“好了,别念了,曹三保来要钱时我已经听过了。来来,别傻跪着了,坐妈身边来。”椅子很宽,坐两个人很轻松。
“乖儿啊,你想啥妈知道。”王妃拉着朱平槿的双手不停摩挲,“不过这次你可能做偏了。你想啊,那猛如虎虽然很能打,但他毕竟是豫楚的客军,来了终究是要走的。别看献贼这次在四川闹腾得厉害,官军总还能把他打跑。献贼出川了,那猛如虎多半还回河南,你的心思不是白花了?所以啊,你要花钱要花在我们自己人身上,比如王府的左护卫。这快过年了,本来就有例赏的,正好一起发了可不好?”
骗得了爹骗不了妈,没法子。不过朱平槿并不想就此认栽,他想扳回一局:“王府护卫倒是该赏,一年到头也是辛苦。不过儿臣有些信不过王府的护卫。”
“咦?”王妃一听这话有些吃惊。
“不是他们偷摸扒抢,谅他们也不敢,妈您管得好着呢。”朱平槿解释道,“儿臣是觉得这些年到处都不太平,我们四川也不宁静。蜀地自崇祯年来,先才平了奢安之乱,接着闯贼又来,闯贼刚走,又来了献贼,保宁府、夔州府那儿还在闹摇黄、闹土暴子,越闹越凶,衙门官兵都没啥办法。今年四川又是大旱,收成也少了很多。儿臣听说陕西、河南那边更惨。先是旱灾,过后是蝗灾。虫子铺天盖地的,连枯草和树叶都吃光了。儿臣听说已经开始吃人了。”
朱平槿感觉到王妃的手有点发紧,于是继续发挥道:“官兵是一点用没有。这次献贼入川,楚军、秦军、豫军还有我们川军都上去打,结果是打不赢也追不上,连秦良玉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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