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什么?怕是动摇国本罢!你不敢说,朕替你说!一直以来扬州繁华,赋税在全国占比最重,一旦扬州出事,赋银出了问题,国库都要打饥荒,万一军费不继,粮草不周,四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小国就要生乱,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老实温驯绵羊似的,一旦我大周内部不稳,让他们有了可趁之机,保管立刻化身为狼,都抢着来咬我们一口呢!”
林如海道:“眼下应当还不至于此,扬州之事宜速战速决,不知陛下可有圣断?”
康正帝叹道:“就是着巡盐御史的差事还没想到合适的人选,这么个官了,品级不高,手里权却不少,朕真怕再去一个吴度,把朕的国库都掏空了。当初连年战乱,民不聊生,等太祖拿了这天下,并不敢纵情享乐,只管日日兢兢业业,为天下黎民操劳,至文帝、宣帝也都一意减赋轻谣,与民休息,到了朕这里,”康正帝指着东边道:“朕登基十五年,至少三次想修太和殿,但是都因国库空虚,省不出钱来,没修成,如今守边抚民,旱涝灾险,哪里都需要钱,朕恨不得一个钱掰成两个花,偏底下这帮子官员可恶!”
见康正帝又要发怒,林如海起身道:“陛下息怒,为这起小人动怒伤身不值得,陛下乃千古明君,心系百姓,想来百姓必能体会,待处置了吴度,给百姓们换一个好官也就试了。”
康正帝道:“但愿如此。你可知道,我这次叫你来所为何事?”
林如海道:“微臣不知,请圣上明示。”
康正帝道:“吴度一案,扬州乃至江南大小官员十之八九牵扯其中,朕可以挑一二严重者办了,但不能全换掉,朕手里没那么多人,百姓也经不起那么大折腾。朕想着,要找一个可信之人去扬州,替朕盯着这起子混账东西,待局势稳了,朕再一个一个办他们。如海自幼时给朕做伴读起,一直陪在朕左右,朕心里,实在也没几个人比你更可信,朕欲派你去扬州,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