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血色,双双踢开面前的食案,冲着灵犀跑了过去。
还有个更快的身影,在灵犀被丢出去的刹那便接住了她。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南特意派给灵犀的女侍卫,红花。
红花忍着怒气,小心的将灵犀放在地上,自己则掏出帕子,扑到大夫人身边,拉着大夫人的衣袖,一边用力帮大夫人擦着脸上、脖子上的水,一边连连告罪:“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小大娘年幼,不小心弄洒了茶盏,求夫人看在郎君的面子上,千万别责罚她。”
“阿耶~~”
安全着陆的灵犀,一直很镇定,直到被崔幼伯一把抱在怀里,她才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呼唤道。
崔幼伯紧紧搂着女儿馨香的小身子,狂乱的心总算平静下来,他戒备的看着兀自哎哟的阿娘,心底莫名的涌上一股寒意——他的阿娘,竟、竟然会对阿沅动手,难道阿娘不知道,阿沅才五岁吗?如果不是红花机警,及时抱住了阿沅,阿沅可能就被阿娘这么甩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啊~~~”
在场的众人也都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一时忘了如何行动,唯有一对对眼珠子随着飞舞的小身影转动,见有人护住了孩子,才纷纷松了口气。
见灵犀有惊无险的渡过了此劫,众人心安的同时,也纷纷在心底责怪大夫人:她也太狠心了吧,不管跟儿媳妇怎么不对付,但孩子总归是崔家的骨肉呀,更是与她郑氏血脉相连的孙辈,她、她怎么就能把孩子丢出去?
又不是被沸水或者滚开的油烫到了,不过是杯不热不冷的茶水,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就连崔彦伯等几兄弟见了,也有些埋怨母亲——小八被过继给荣寿堂,已经跟这边有些生分了,阿娘不想着如何拉近跟小八夫妇的关系,却还当众这么对待小八的嫡长女,这……唉。
子不言母之过,但大夫人做得太过分了,这是硬把小八两口子往外推呀。
崔彦伯正叹息着,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经过红花一番擦拭,阿娘的脸色竟然白了许多。
不对,红花只擦了一半,如今大夫人的脸色很是古怪,一边是病态的蜡黄,一边却是健康的白色。
大夫人在装病!
所有发现这一点的人,脑海中都砸入这么一句话。
尤其是距离大夫人最近的崔幼伯,他木木的看着大夫人还在滔滔不绝的埋怨,什么‘毛手毛脚的不中用’,什么‘小小孩子却这般狠毒’,还有什么‘都是被那个黑心肝的女人教坏了’之类的话。
大夫人没有明说灵犀的名字,但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大夫人这是在骂谁。
萧南忍着心痛,并没有跟崔幼伯抢女儿,双手死死的握着,任凭指甲刺入柔嫩的手心。
什么都没说,萧南默默的站在他身边——她要看看,面对乖巧的女儿和刁蛮的母亲,崔幼伯到底会选谁。
哼,如果崔幼伯还想着什么‘大夫人是他的生母,为人子女要孝顺之类’的念头,就别怪她不客气了。敢伤害她的女儿,就要有胆子面对她的‘回敬’。
崔幼伯感觉到怀里的小团子不住的颤抖,他不自禁的收紧双臂,轻声哄着:“阿沅乖,阿沅不怕,有阿耶呢。”
灵犀埋在崔幼伯的怀里,听到阿耶沉稳的声音,小家伙原本是做戏,这会儿却感觉到莫名的心安,又感到了莫名的委屈,鼻子一酸,真的哭起来了。
不过,小家伙很懂事,她并不敢发出声音,拼命压制着哭声,闷闷的发出时断时续的哽咽声。
越是如此,众人越是觉得心酸与怜悯。
另一边,红花坏心眼的只擦掉了大夫人一边儿脸的脂粉,躬身告退的时候,还特意堵住葛妈妈。
葛妈妈急得不行,大夫人自己看不到她此刻的模样,可在场的人,凡是眼睛没瞎的都看到了。
葛妈妈已经不敢去看崔家众人鄙夷、嘲讽以及失望的眼神,拼命冲着大夫人做手势,偏红花死死拦着她,她根本无法提醒大夫人。
大夫人没看到葛妈**暗示,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脸上脖子上的茶水虽然擦干净了,但身上的衣服却湿了一半,现在是酷夏,原本就穿得少,被茶水这么一浇,大夫人觉得上身的衣服从里到外都贴在了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大夫人安逸惯了,哪里受过这种罪,看向灵犀的目光很是怨恨:这个死丫头,难怪忽然跑来跟她亲热呢,原来是想让她出丑,哼,肯定是萧氏这个忤逆的东西挑唆,小小女娃被她教成了狠毒忤逆的小畜生。
灵犀埋头在崔幼伯的怀里,是以并没有看到大夫人狠戾的目光,但崔幼伯看到了。
见母亲险些伤了女儿,这会儿却丝毫没有半分心疼,更谈不上丝毫的悔意,崔幼伯的心直接沉入了谷底。
用力闭了闭眼睛,崔幼伯道:“大伯母,都是侄儿不好,明知您身子不适,还让阿沅去劳烦您,是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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