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叫我姐姐吧。”
梧桐点点头,笑嘻嘻的请我坐下,带着顽皮的口吻道:“梧桐可不爱讨旁人喜欢,只须讨得二哥和姐姐喜欢便是了。”
正给他上茶的一个丫鬟突然问:“娘子是二爷新纳的侧室,三爷怎像是很熟的样子?”
我微微蹙眉,这丫鬟怎么没大没小的。
梧桐亦是脸『色』一变,冷声斥道:“爷有问你话吗?”
那丫鬟双手一颤,茶杯险些掉了下来,只见她贝齿轻咬下唇,水眸中隐隐含了一抹泪花。
我旁观不语,心想这丫鬟模样倒是生得不错。
梧桐嫌恶的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
我看着她的背影,出声问:“这里的丫鬟,不是你们从上京带来的?”梧桐堆起笑容,望着我说:“不是。正因她们是燕京本地人,一直在这儿伺候,二哥才把她们调来伺候姐姐。”
我“嗯”了一声,怪不得这丫鬟方才会疑『惑』。不过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儿?
梧桐见我一直看他,失笑道:“梧桐脸上有脏物?”我抿嘴笑道:“那丫鬟,该不是三爷你看上的人儿吧?生得倒是美。”
他也不否认,靠在椅背上眯眼道:“不过是多看过她两眼,曾向二哥要过她,本来二哥答应把她给我,可一听说伺候姐姐的人手不够,便又失信于梧桐了。”
我一笑,掐了话头,环顾着屋子叹了口气:“你二哥真是急『性』子,也不跟我商量,这便把我骗来了。”
梧桐闻言,收起顽皮之『色』,凝视着我说:“姐姐与二哥这么多年感情……二哥等到今天……”他顿了顿,又道:“委屈了姐姐这么多年……如今,也只能让姐姐屈居侧室……”
我淡淡一笑,未接话,端起茶杯,小饮一口。
送梧桐出门时,天『色』已经暗了。而奢丽的府宅中,竟然明亮如白昼,处处张灯结彩,一派喜庆之『色』。我惊诧转首,梧桐嘿嘿笑道:“今儿是姐姐嫁给二哥的日子,虽不能大张旗鼓迎娶,这些自然不能含糊。”
我脸微微泛红,心里滑过一丝甜蜜。尽管没有八抬大轿,没有正式的婚嫁礼仪,仅仅是这一片一片的红灯笼,也足以让我感到幸福真正的来了。
回屋坐了会儿,有丫鬟过来替我更衣梳妆,说是待会要去给宗干敬酒。我瞧了眼那绯红『色』的衣裳,心中忆起了裴满凤翎与合剌大婚的场面。那奢华的正红『色』嫁衣,若说我没有一刻的羡慕,自然是假的。
羡慕的不是奢华,而是嫡妻才可使用的正红『色』。
虽然不在乎嫡庶之分,可任何一个女人心里,谁不希望自己是夫君的妻子,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质上,都想成为他的妻。
伺候我梳妆的丫鬟,大约十**岁,肤『色』白皙,姿『色』上乘,属于秀娥那种温婉如水的女子。她名秋兰,是迪古乃新挑的六个丫鬟里年纪最长的,看上去倒也是老成之人。
秋兰见我面『色』恹恹,关怀道:“娘子可是倦了?”
我摇头,望着镜中的自己不语。
这张脸,果然愈发像我自己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