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条的说:“宗磐已除,希尹行事低调,如今大哥又病危。朝中无人,陛下独掌大权,我若放下战事回京,难免会遭陛下猜疑……何况昨日,来传达消息的并非辽王府中人,而是宫中之人。陛下手谕,令我务必要收复二地,无召不得回京。”
我不解道:“你还怕他不成?即便是你拥兵举事,合剌也没辙啊?”兀术望着我说:“那你义父,当年权势熏天,兵马千万并不在我之下,为何没有自立为帝?”我闻后默然,也生出了些许感慨和敬意――这两人,身居高位,却难得如此忠君,委实值得佩服。
兀术见我不语,继续道:“我是不怕他,但我而今已过不『惑』之年,也不知以后还有多少年月。合剌不能动我,却并不代表不能动孛迭。孛迭还年轻,我不能留给他一分危险。”
我渐渐明白了兀术的心思。现今,权臣相继离开,只剩下兀术一人独大。他的确可以比之前任何一位权臣都要嚣张,可以不需要给皇帝一分情面,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但如此一来,倘若兀术哪天去了,合剌尚在人世。那么,合剌对兀术的怨恨便会像洪水爆发一般,排山倒海的发泄在孛迭身上。
再看兀术一脸淡然的模样,我心底对他的佩服又多了一分。相比完颜宗翰,兀术的政治头脑,无疑更清醒更理智。也许更重要的是,孛迭这孩子没什么心眼,也无多大的野心。兀术肯定也了解这一点,才更不能把孛迭给卷进来。
想到孛迭小时候,爱无理取闹,爱发脾气,爱打架……
又想到迪古乃小时候,在外人前内敛的表现……
他俩的『性』格与心志,打小便区别开来了……
我心底微微叹气,旋即略带歉意的对兀术说:“昨晚我真不是有意要找他的。”兀术一愣,起身道:“不提这事了。你好好休息,后日回汴京。”我点点头,送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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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汴京第一日,我便去看望孛迭,这小子屁股上的伤已经痊愈,又可以活蹦『乱』跳起来。只是关于香囊的来历,他始终不愿和我说。追问多了,我也没了兴趣,反正他总会成亲,到那个时候,可就再也瞒不住了。
推门进屋,他坐在榻上喝茶,有两个仆『妇』正在收拾屋子。我看着桌上的行囊,惊道:“这是要去哪儿?”孛迭放下茶盅,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爹让我回去。”
我纳闷道:“回哪里去?”
他看着我道:“上京。”我更纳闷了,不是还要打仗吗,兀术让孛迭回上京做什么,难道是让孛迭回去探望病危的大伯?
孛迭睨我一眼,从床头小柜中拿出一个小匣子,“这些都是我这几年在中原寻来的汉家小玩意儿,姐姐无聊时拿去把玩,当做是孛迭的一点心意。”
我接过匣子,隐隐觉得不对劲儿,“孛迭,你实话告诉姐姐,不许欺瞒姐姐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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