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给他添麻烦。”兀术轻哼一声,我心微动,他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到孛迭曾说迪古乃不受重用,难道兀术当真不待见迪古乃吗。
想到这里,心里有些不高兴,见他不再说话,我拉开门准备出去。他转身问:“去哪儿?”
我没好气的说:“去看看你的亲儿子还活着没?”他拽住我,“不准去。”我甩开他的手,颇有些无奈的说:“在军中,你是元帅,他是下属,可你也是他的父亲啊,难道你就不心疼儿子吗?这么多年,你只顾着行军打仗,可有和你儿子享受过亲情之乐?”
小时候,孛迭被兀术放在家里不管,长大后爷俩又一起打仗,真正欢聚的日子能有多少?孛迭从小喜怒无常、爱无理取闹的『性』子,只怕也是在这样的成长环境下形成的。他和迪古乃,虽然皆是刚毅勇敢之人,可孛迭骨子里,是缺乏安全感的。从前,最咋咋呼呼的是孛迭,最容易哭鼻子的……也是孛迭。
想到初见孛迭那一年,他常常在院子里表演功夫给我们看,言辞之间,全是对父亲的崇敬和膜拜之情。然而崇敬膜拜,到底不是一个儿子对父亲应有的主要感情。当年兀术把我强行带进他府里,孛迭对兀术试图强要我的行为置之不理。那时我的想法是,孛迭认为自己得不到我,就要帮着父亲得到我,总之我必须是他们父子的。而现在,我渐渐明白这个想法也许是错的,孛迭之所以淡漠不理,还是来自于他对父亲的绝对崇拜、绝对服从……
说不定,孛迭即便拥有了我,若兀术要把我夺走,孛迭也会双手把我奉给兀术。
这种感情,很可怕,不该让它继续下去。
兀术闻得此言,脸『色』微微一变,我看了他几眼,开门跑了出去。
回到孛迭的院子,平日伺候他起居的一个小兵正端着『药』从耳房出来,我快步走过去问:“可请了医官来瞧?”他惊疑的看我一眼,道:“你今儿不是被抓走了吗?”我尴尬一笑道:“他们抓错人了,元帅就把我放回来了。”说罢也不晓得兀术怎么善后此事的。
他“噢”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汤『药』,“医官来过了,给爷上了外用『药』。这内服的汤『药』也煎好了。”我道:“我拿进去吧。”他点点头,把『药』碗递给了我。
行至屏风前,我怕孛迭没穿好衣服,便先轻声咳了一下,“孛迭,姐姐来了。”
他没吱声,我叹了口气,绕过屏风走了进去。
一张竹榻,孛迭趴在上面,腰部以下拿凉被搭着。他把脸埋在软枕里,闷闷的声音传了出来:“出去。”我暗自好笑,把『药』碗放在案上,故意道:“那好,姐姐走了。”
才迈出半步,他便抬起了头,生气的说:“让你走你就走,你根本没有一点诚心。”
我嗤笑一声,重新走回竹榻边,端起『药』碗柔声笑道:“谁让你喜欢口是心非的,起来先把『药』喝了吧。”他望着我说:“那你喂我。”(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