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拿肩膀撞了我一下,“瞧你面子真大,堂堂都元帅这么惦记着你。”我剥着栗子壳,嘴上不以为然道:“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只要吩咐一下就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抿嘴笑道:“得了,别以为我不晓得。你们迪古乃可是个醋坛子,我岂会不晓得那兀术喜欢你。”
我奇道:“什么意思?”她嘿嘿笑说:“上回我随他和木普尔来看你,途中遇到兀术的扈从,正从你这儿赶回城。迪古乃当时脸『色』就暗了下来,再骑马时,都快要把马鞭给抽断了。可是苦了那匹马儿了。”
我嗔她一眼,低头时敛了笑意,默默的吃着嘴里的栗子。
想了会儿,我起身出门,秀娥正指挥着来人们把东西往柴房里搬。我找到领头的,轻笑道:“大雪天过来,真是谢谢你们了。”他摇头道:“姑娘太客气了。”我接着说了一句:“回去后,你跟你们家王爷说,以后就不用再送东西过来。麻烦不说我这里也不缺,多了会浪费的。”他点点头,我又叮嘱了一遍,才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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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古乃来时,带了一匣子珠宝。
我随手拿起一支红宝石玫瑰金簪,不好意思道:“其实寻常饰物就行了,这样贵重,她们反倒会不自在的。”他坐在床边看我给拓雅绣的红盖头,头也不抬的笑道:“你这话就错了,拓雅定喜欢得很,她那个小财『迷』,可不是见着宝物两眼就放光。”
这倒也是,想当年她还在雍古城骗了那么多宝贝呢。不过早就在汴京给花完了。
我见迪古乃看红盖头看得出神,走过去笑问:“如何?”他淡淡一笑,把红盖头放在一旁。拉着我坐在他腿上,“好看,以后……不要再给别人绣红盖头了。”我微微一愣。想到后世,人们经常说当伴娘超过三次就嫁不出去了。如今我前后给人绣过两次红盖头。也算是当了两次伴娘了。
他神『色』伤感,我心里也不好过,轻轻抱住他笑道:“好,以后只给你绣香囊。”
彼此相拥了一会儿,我『摸』着他的下巴问:“最近在忙什么?别太累着自己了。”他握住我的手,低声道:“还不是那些事,合剌如今愈发信任我。每两日都会召我入宫,大事小事一箩筐……”
我听得出他语气里的隐忍,合剌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无疑是迪古乃心头的恨。而他如今,还要日日面对着合剌,陪着笑脸,陪着玩乐……
正心疼着他,迪古乃忽然紧紧搂住我,冷不防的说了句:“别再和兀术来往了行吗?”我一怔,随即笑说:“我出宫后他就来了一日。自从我和他说白后,他就没再来过了。”
他不悦道:“前日还来了几个下人。”我哑然失笑,还真被拓雅说中,迪古乃可真是个醋坛子。我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我已经让那些下人们带了话给兀术,叫他以后不要再送东西了。”
迪古乃还是不说话,我抬头『摸』上他的脸,假装生气道:“怎么你还不满意?”他盯我一眼,启唇道:“你不在我身边,我终究难以真正放下心。”我心中无奈,明白他的意思,他还是想把我娶回家,不抓在自己手里,他始终觉得不是自己的。
现在虽然形势比从前好,合剌不会再为难完颜宗翰的家眷了,如今我也重获自由身,不再是旁人手里可以交换的价码。可现在离我出宫还不到半年,若这么快就嫁给迪古乃,难保合剌不会存有疑心。那迪古乃好不容易做下的功夫,也可能功亏一篑,又损了君臣关系、兄弟情谊。更重要的是,我远还没有,做足准备,去和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我却不能把这些话说给他听,只好敷衍道:“你先把和桃萱的婚事办了再说。”他眉心微蹙,脸上浮起一抹厌恶之『色』,转而又盯住我问:“颜歌,你不吃醋吗?不生气吗?”
怎会,我可是比这里的任何一个女人还要小心眼。只是,我吃醋又如何,生气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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