剌冷笑几声,居高临下睨眼看着我,“好一个别往心里去!你放心,你如今这副模样,朕看着就恶心――”
我仰起头,好让他恶心个够,“陛下如今嫌弃奴婢了,奴婢不敢有怨言,还请陛下不要牵连到奴婢家人。”秀娥跟着哀求道:“何况娘子毁容,自己心里亦是万分难过,还请陛下可怜可怜娘子……”说罢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我心中一痛,胸口几乎要炸开。
合剌冷哼一声,我接着道:“奴婢与陛下相识在少年,**年的情分,陛下竟半分也不在意了?可奴婢始终挂在心上,不曾有一刻忘怀,所以奴婢……为了陛下着想……不得不说一番肺腑之言……陛下打击我义父,已是开了金国整饬宗室的先例,想必陛下如今也有所察觉,现今的女真贵族远不如攻辽破宋时团结和气。我义父的死,或多或少在大家心中埋下了恐慌和惧怕,难道陛下还要再继续断我义父血脉,让族人侧目吗?陛下有没有想过,您如今倚重宗磐,实则是在养虎为患,太祖和太宗两系的矛盾,始终未消除过。陛下觉得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中,可实际上是这样吗?陛下身处深宫,外面风云如何变幻您真的了解吗?陛下不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宗磐在借陛下之手,用陛下的权力来排除异己,从而独揽大权吗?陛下……您该清醒了……”
“一介女流,却在这儿大言不惭,你是在说朕统治无方吗?”合剌面『色』嘲讽,我不卑不亢道:“不是陛下统治无方,而是有人蒙蔽圣上双眼,企图陷陛下于不忠不义!”合剌闻得此言,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我心下安慰,他急了,表明他被我这句话影响到了!
希望来了,颜歌宛――你要挺住!
合剌神『色』渐冷,伸手扼住我的下巴,强行往上扳,“你如今容毁,朕自然是厌弃了。不过即便是朕不想要的东西,他兀术也别想沾染分毫!你想出宫,朕绝不会遂了你的意……颜歌,这些年你对朕如何冷淡,朕一一记在心上,朕也会好好报答你过去的所作所为!”
原来他一直都清楚,和他认识的这些年,我的确刻意在疏远他。起初是因为不喜欢他,所以不愿和他有过多纠缠,试图慢慢打消他的热情。他警告我不能和迪古乃在一起后,我对他便充满了厌恶,自然更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这一切,合剌都明白!他想做什么?
醒过神儿时,屋里只剩下我和秀娥,空气里还残留着来自于合剌的怒气。我『揉』了『揉』跪得发疼的膝盖,打了个寒颤。
秀娥扶我起身,忧虑道:“陛下会怎么做?”我摇头苦笑道:“谁知道,反正如今他已对我失了兴趣,只要不封我为妃了,怎样都好。”她掀开被褥,放进一个暖袋,问:“那陛下还会不会遵守约定?”我坐进被窝里,轻轻挠着手臂上的黑痂,轻声道:“应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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