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陛下今日就能醒过来。”
他颔首,我想起什么,望着远方道:“为了营建新都,陛下将亲信大臣派出去不少。如今陛下不能理政,难免会有小人趁机兴风作浪。梧桐虽是陛下胞弟,但心思……”我顿一顿,勉强挤出一句话:“你们……要好好盯着他!”
迪古乃睡睡醒醒几日,精神略有恢复,但仍是倦倦无神采。梧桐每日必来请安,关心紧张之情溢于言表。我瞧在眼中,心头微微安定,甚是欣慰。
从太医手中接过汤药,我轻轻吹了几下,右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抬头一眼原来是梧桐。我下意识地躲开,他却顺势接过药碗,笑道:“嫂子小心烫了手。”说毕抢先坐在龙榻边,欲亲自喂迪古乃喝药。
我一时怔怔,脸有些烧,忙向秋兰道:“快将郎主扶起来。”话音方落,外头传来通报说高怀贞求见,我想着可能是扶灵队伍抵京了,便匆匆地掀帘踱了出去。
扶灵队伍离京城尚有数十里远,我跟梧桐交代了几句,裹着厚厚的斗篷就坐车出了宫门。带着满心满肺的伤感与忐忑,伫立在城外翘首眺望。
千言万语,在与乌禄照面的一瞬间,尽数堵在喉咙中难以发出声响。他神色疲惫,并未露出过多的悲伤之情,如漫天飘舞的洁白雪花,稍稍带着一抹难以察觉的冷酷。
高怀贞代我说了几句场面话,便知趣地退至一旁静候。我望着几步之外的棺椁,克制已久的泪水瞬时又落了下来。乌禄凝视我半晌,淡淡说道:“寒风这么大,娘娘贵体可吹不得,尽早上车回去吧。”
秋兰亦上前劝我道:“娘娘,郎主龙体尚未痊愈,娘娘岂能自己先倒下?”
乌禄闻言眉心微动,眸色深黯不见底,闪动着几丝复杂的情绪。我哽咽着撇开脸,眼前却出现了一只小手,手心中握着一方崭新的绣帕。我定睛一瞧,试着唤道:“允恭么?”
九岁模样的男孩,头上戴着厚厚的雪帽,容貌生得比乌禄当年还要俊秀。他踮起脚尖,把绣帕塞进我手中,怯怯地应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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