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摇头,表示还未来得及告诉迪古乃。
迪古乃浑然未觉。他抚摸我的长发,轻轻一嗅,“宛宛的青丝,有股淡淡的荷香。”我笑一笑,坐直了身子,望着他道:“今日我去看了重节。”
他微一变色,口吻警觉地问:“你去那儿做什么?”我如实回答:“她哭闹着要见我,若不如她的意,万一出了事儿可好。”
迪古乃轻咳一声,伸手去端茶盅,却错拿了方才被我喝完的那一盅。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哼笑道:“陛下如何心神不宁的?”说毕,我不等他回话,直截了当地说:“重节全告诉我了!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他神色难看,视线只落在别处,好半晌过去,方才开口说了句:“我寻不到更好的法子,只能对她的肚子下手,若她没了子嗣――”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情绪激动地打断道:“杀了她的孩子,就为我入主中宫除去了一个最大的绊脚石?”我停一停,心中充满了后怕,“迪古乃,你怎能变得如此可怖?那是你的骨肉,更是一条生命啊!”
他眉心一拧,眸光极其复杂,“朕……我已经负了你,岂能再让你终生为妾?十年多来,我每时每刻都为此愧疚难受……我不能……”
心扉霎时变得滚烫,我举帕为他擦拭额角的汗,“你不曾负我,真的,我亦不曾怨你。”迪古乃握住我的手,紧抿着双唇,默默无语。
我摩挲他粗糙的掌心,低眉道:“你千般万般为我打算,可有想过我是否愿意?拿一条小生命换来的后位,我坐着岂非要日日夜夜噩梦不断?其实当日,我刚听闻你赏赐给惠妃的血燕中有红花时,确实亦曾有一瞬间怀疑你。但仅仅只是瞬间,我就打消了这个可怕的怀疑。然而竟不知……”
我抬眼,迪古乃撇开脸,唇角轻轻抽动。我再度垂首,淡淡道:“或许,这才是你吧。与所有帝王一样,无情冷血,凉薄残酷……”
话音方落,人已被他紧紧拉入怀中。迪古乃深深吸气,不停地喃喃诉说:“宛宛,我纵然一千个不是,对你却从来未改变过……”
察觉出他的颤抖,我方知略有失言,忙从他胸前仰起面,“我知,我知,我并无责怪你的意思。”他不答话,紧紧复紧紧的抱着我,仿佛一松开就会永远失去我。
彼此相拥半晌,烛泪厚厚地积了几层。我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轻叹道:“既然惠妃无恙,就让事情彻底过去吧,也许一切早已是天注定。你以后不准再动什么心思,我已经很满足当下的生活,更无意无愿当什么皇后。”
迪古乃身体一僵,我笑一笑,继续道:“你以为皇后就那么好当?日日操劳后宫琐事,还得尽心侍奉两宫皇太后。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性子,我只想过得安逸舒适,做你的小女人,仅此而已。”
他闻得最后一句,脸色明显好了许多。我敛了笑意,言归正传,“不过,你打算一直晾着重节么?”
迪古乃眼神一凛,讥讽道:“她倒是真把朕的话当回事了!”
我默默道:“君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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