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可能就积郁成疾了。
在我的记忆里,唐括辩被杖责已经不下三次了。
书房中,杨丘行正与迪古乃笑谈此事。我在里间坐着,帮迪古乃写信给萧裕等分散在四处的旧友,皆是一些嘘寒问暖之言,并不涉及政治。
屋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搁下毛笔,好奇地向外张望。
里间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看去,原来是大理寺卿完颜乌带。此时他神色紧张,吩咐阿律关紧房门,才喘着气低声道:“唐括辩与秉德,竟然在私下谋划另立新君!”
秉德!我大感惊讶,他怎地突然生出了谋反之心!
迪古乃起身道:“竟有这等事!唐括辩乃圣上驸马,他怎会废掉自己的岳父?你是打哪儿听来的?”完颜乌带喝了口茶,回道:“他俩商议时,被我不小心听见了!”他咽下一大口茶,喉咙一动一动,“唐括辩说,既然我听见了,就让我也表个态。我当时敷衍了几句,便急急忙忙来找你了!”
迪古乃负手踱步,假意叹道:“乌带,你糊涂,你真糊涂!身处官场,理应少说少听,你怎偏偏听见了此等大逆不道之言,恐怕会有杀身之祸啊!”
完颜乌带原是个机灵人,但在迪古乃面前,到底稚嫩单纯许多,二人友好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曾瞧出迪古乃亦有夺位之心。
他闻言无奈道:“我就是为此前来,你快给我出出主意!我虽不满圣上,可也不敢造反啊。但我若不与他们合流,只怕他们会马上杀我灭口。你与唐括辩交好,你可得帮帮我,或是劝劝他也行,好歹圣上也是他岳父,他不能因被打了几次就拔刀相向吧!”
迪古乃沉默,完颜乌带又道:“圣上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可他毕竟与你是堂兄弟,流着共同的血脉,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秉德他们弑君么?”
我心一紧,不由得离开座椅,向门口走去。
迪古乃淡淡道:“那是自然,即便我也有夺位之心,把合剌赶下皇位便罢,没必要取他性命!”
完颜乌带连连点头,“可秉德和唐括辩不同,圣上当年拿粘罕开刀,秉德心底必然记了仇。唐括辩虽是圣上女婿,毕竟没有血亲关系,难说他狠不狠得下心!”
迪古乃重新坐下,问道:“那么,他二人可有说立谁为新君?”
完颜乌带道:“胙王常胜,还有太……没有了!”说毕,他不自觉地伸手擦了擦额汗,“常胜与你素有积怨,可不能让常胜当上皇帝。你看,我们要不要把此事告知圣上?”
迪古乃反问:“你真想把此事告知圣上?你不怕他二人反咬你一口?”
完颜乌带愣一愣,方道:“那你说如何是好,我就是没有主意才来找你的。”
我忙竖耳细听,迪古乃微微沉吟,开口道:“这样吧,过几日,你把唐括辩带来,以喝茶品酒为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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