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神后,迪古乃已推门而出。
他乍然见我,微微一惊,笑问:“宛宛来了多久?”我勉强一笑,上前扶住他,轻声道:“刚来而已。”说着,又抬头睨他一眼,“王爷带着伤,问话之事可交给冯安去做,以后可不准再这样了!”
他笑而不语,牵着我进屋,吩咐秋兰备好笔墨纸砚。我疑道:“你要修书给萧裕么?”迪古乃摇摇头,神神秘秘地说:“过会儿你便知晓。”
我嗔他一眼,替他在简陋的桌案上铺好信纸。冯安来到门前,问道:“王爷,卑职何时出发?”
我更是不解,因问:“出发?出发回上京、还是去北京?”
迪古乃未语,神情专注地握着毛笔,似乎在静静思索。我见他如此,也不便再询问。
片刻之后,他停下笔,拿起信纸轻轻吹了吹,递给了我。
我接过信,却又见他取出一桑皮信封,郑重写下四个大字:陛下亲启。
难道这封信是要交给合剌?
带着疑惑,我展开信纸,跳过多余的寒暄,念道:“三日前,臣弟行至文和县,遭数名来路不明者追杀,经殊死搏斗,负伤累累,方才侥幸躲过一劫。然恐再遭不测,暂避于一山村,不敢继续上路,特书此信向皇兄求救……臣弟不明,究竟是何人指使,要置臣弟于死地……”
我缓了缓气,喝了口水,继续往下看:张钧一案,确实与臣弟毫无干系,还请皇兄明察此事。臣弟含冤事小,若让奸人得逞,蒙蔽皇兄慧眼,岂非我大金国之祸……另有一事,臣弟心忧已久,皇兄春秋虽鼎盛。立嗣之事却不可再拖。望皇兄以大金社稷为重,可缓政事,广采美人充实掖庭,为皇兄开枝散叶,以承大统……臣弟句句肺腑,愿皇兄早日确立太子。以绝一切蠢蠢欲动之心!
迪古乃笑道:“宛宛觉得如何?”
我仿佛明白,却又觉一头雾水,指着信问道:“沂王遇刺?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将信纸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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