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我有这么让人害怕么?”我默了一瞬,轻声道:“秋兰,你先下去吧。”她“哎”一声,神色惶惶地出了门。
我坐在椅子上,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仵叹气,行至我跟前蹲下,“歌儿,你还是这么怨恨我?”
多年不曾听过如此称呼,这会儿竟觉得迷幻而不真实≯前仿佛出现了昔日完颜宗翰的音容笑貌,他亦是那样带着宠溺的口吻一声一声唤我……
然而,身前的人并非完颜宗翰,我收回渐渐开始难过的心绪,回答说:“我怨你恨你又如何,这么多年过去,该发生已经发生……”
我不愿再说下去,仵接话道:“看来你还是恨我。”我不语,他继续道:“当年你派人给我送来的信――”
我惊呼道:“你收到了那封信?那你为何置之不理、没有给我回话?”
嫁给迪古乃的第二年,正是岳飞被害的那一年。此前我曾写信给仵,提醒他岳飞不久后恐有灾祸,毕竟他曾说过十分敬服岳飞的话。我身在上京,原想着要不要试一试,或许能让岳飞死里逃生也未可知。虽然可能性不大,但试一试总比无作为好《是,我便修书一封,差人送去前线给仵,那时他正与南宋商议和谈之事。可直到年底岳飞被杀的消息传来,仵也未曾有过任何回话。
又念及一事,我咬牙切齿道:“我想起来了,你当年向赵构提出的和议条件,有一项便是岳飞必须带兵撤退,并解除其兵权。只怪我太天真,以为你惜英雄――”
仵打断我道:“歌儿,你就这么不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