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来,边道了句:“你先下去。”秋兰点头应是,换了一盏灯后,掀帘而出。
把药膏涂在他红红的手背和腕上,我轻柔地用指腹来回按摩着,看着白色膏体一点点消失不见,渗透进他麦色的皮肤中。此时此刻,心里的怨气竟不知去了何处,只顾着眼前的他是否会感觉痛。
重新合上小药瓶,空气在这一瞬凝结。
他坐在床沿上,我立在松木高几旁,两人目光交织,却是相顾无言。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我突然十分讨厌这句话。
却难料,鼻头渐渐涌上的酸涩怎也抑制不了。只须臾,胀胀的眼眸,已然淌下两行清泪。
仿佛是赌气般,不愿让他瞧见如此情态。我举袖擦泪,他起身拉我的手,我避开他,转过身子。吸了吸鼻子,竟止不住眼泪,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迪古乃的怀抱似乎有些无奈,他一言不发的拥着我,或许的确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我。我自己抽抽搭搭了一会儿,慢慢缓了缓呼吸,他依旧未出声,下颌摩挲着我的脸颊。不知怎么,觉得有点扎人,该不会是生了胡茬吧。
这样转着心念,差点忘了自己还在跟他生气。一面又忍不住暗叹:这家伙平日不是挺滑头的么,如何此刻成了闷葫芦,连哄都不会哄了。
没来由的,他这般沉默着,让人心口微微泛疼。
虽是晚间,彼此皆只着了一件薄衫,却未觉一丝凉意。他的体温牢牢包裹着我,一种踏实安心的感觉是如何也无法忽视掉的。
窗外风声呼过,屋内烛火明明。我不经意的一瞥,发觉两人身影映在了纱窗上。那般紧紧相依,连我自己,也不知何时将身子靠在了他怀里。
我的眼神有些痴惘了。
良久良久,耳旁终于响起他略微暗哑的声音:“宛宛,站了这么久,还不累?”闻得他此言,我忍不住“嗤”地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又忙敛了笑意,抿着唇不答话。
迪古乃并非聋子,显然听见了我发自内心的笑声。何况那一刹那,我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颤了一下。他强行将我打横抱起,我未挣扎,顺从的坐在他双腿上。目光在他下颌上寻到了青色胡茬,我不自觉的开口问:“这是怎么了?”
迪古乃一时未答,双唇紧抿,面色沉沉,眉宇间透着他一贯的隐忍和英睿。我目光痴迷,他亦是眼神如炽。我安静的笑了,伸手去抚摸他的下颌,嘴里怅然叹道:“今生偏遇见你……到底是我的劫、还是我的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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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而瓦罐里还留有方才被我打翻的补汤。然而那只鳖却仅有一只★兰说府里日前得了四只鳖,辽王妃要去了两只,另一只送去了侧妃李氏屋里,剩下一只便来了这儿。迪古乃听大夫说鳖肉有滋阴补血功效、亦可防治身虚体弱,傍晚回来后便让秋兰炖了一罐青蒿鳖肉汤。我闻后觉得可惜,且睡了大半日,晚饭也不曾吃,这会子当真是馋得紧。
秋兰将汤端至我面前,我瞟了眼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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